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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間，房尚書已看完賬冊，他清了清嗓子，給諸下屬一個痛快。
“截止目前，共賣出四百二十七萬兩炭引。”
“截止目前，共賣出五百八十四萬兩炭引。”
九月大朝會上，房尚書再一次宣讀炭引售賣份額。
縱戶部諸官員，早半個月前，便已知曉當時的數額。
此時，他們再次聽得，仍不免同其他官員一樣，倒吸一口冷氣。
自煤炭首次推廣，已過去一個多月，京師附近有意做煤炭生意的商人，基本也都入了京。
但時隔半個月，又增長一百多萬兩，也著實教人震驚。
不過這部分，大多是江南過來的商人。
戶部官員是有心理準備，其他沒心理準備的官員，能維持麵部表情不失態就算好的了。
武官那邊更是直接震驚出聲：“奪少？房尚書，你別是算錯了吧！”
沒有哪一個戶部官員，會樂意被人質疑算學能力。
當然，眼下這等特殊情況除外。
房尚書心情很好地回道：“臣帶了賬冊來，不若薑提督現場再算上一算？”
薑提督也就那麼隨口一說，見房尚書如此反應，更是證實了數額沒假。
薑提督恨不能當場興奮嚎叫兩句。
國庫有錢了，等於能撥給兵部的錢更多了，他們神機營縫縫補補又三年的兵器，總算有望能換了！
一時間，上至天子，下至朝臣，無不看向五品文臣之列，看向那青衣少年郎。
喜愛有之，欣賞有之，欽佩有之，敬仰有之，畏懼亦有之。
夏閣老手指摩挲著笏板，心下既驚歎沈清晏的才華，亦將其危險度往上提了提。
再優秀的人，隻要與三殿下為敵，都該儘早鏟除！
隻是這事也急不來，急則易生變，他必要尋個萬無一失的機會……
二皇子身兼禁軍統領之職，是三個皇子中，唯一一個擁有上朝資格的。
他看向沈清晏的目光，滿是實打實的佩服。
世上怎有沈清晏這般完美的人，文武雙全，搞錢亦在行……哦不，除了廚藝驚天地泣鬼神。
作為被親爹誆騙，嘗過沈清晏出品烤肉之人，二皇子哪怕想起那不大美好的回憶，也還是覺得沈清晏優秀。
兒子尚是如此心情，更遑論天子本人。
隻憾沈清晏不是他的親兒子，否則，他何愁不知將皇位傳給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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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轉念一想，如此優秀的臣子，他早在殿試就發現了，沒教其才能埋沒了去，如何不算是伯樂呢？
眾目睽睽之下，沈清晏未現緊張之色，反而還淡定的給眾人潑了盆冷水。
“現下之所以能賣出五百多萬兩的炭引份額，主要也是因著百姓對石炭有毒的誤解。”
“不過，這屬於一口氣提前預支出去的，算不得每年的平均份額，更當不得常態。”
話雖如此，可能在京為官的也不是傻子，心裡多少也有本賬。
較之以前毛都沒有，現在能突發一筆橫財，已經算是很好了。
且柴這東西，也和鹽一樣，百姓都得天天用的。
雖是價格不如鹽賣得高，但每日用得多啊！
一斤鹽，一人能用三四個月，但一斤柴，一天都不夠用的。
長久算下來，以後炭引的每年平均份額，不定比鹽課還多呢。
自詡伯樂的天子，大手一揮，直說不礙事，他曉得。
隨後，當著大朝會滿京文武百官的麵，天子對沈清晏誇了又誇，更是賞下各種奇珍異寶，珍藏古籍，命內侍下朝後，直接送到狀元府上去。
登時，不知多少道羨慕的眼神，又落在沈清晏身上。
可惜，有的東西羨慕也羨慕不來。
馮九安身為編修，站在七品官員之列，往前看，甚至看不到沈清晏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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