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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元佑身旁一秀才，走到山長身側，壓低聲音道：“山長，咱們不若先問問進士老爺的小廝，看能不能請個大夫來。”
“若能，就當是書院怠慢沈清晏的一片心意，您覺得呢？”
山長連連點頭：“不錯，不錯！”
說乾就乾，得到李觀複小廝‘主子醫術可靠’的回複後，山長一揮袖，直接讓人去請城東最好的醫館請大夫。
鬨劇暫休，眾夫子繼續考問剩餘的孩童。
可惜，有沈清晏這枚珠玉在前，後麵的孩子哪怕是表現再好，也仍被襯得猶如瓦石。
眾夫子心下皆寫滿遺憾。
有夫子暗中打量沈敘白，琢磨收他為徒，得罪李觀複劃不劃算？
沒等他權衡出結果，書院管事已領著一斜挎藥箱的老者，行至山長身側。
很快，負責維持考核秩序的樊夫子，也領著一串懵圈孩童親長進來。
角落處。
向山長提出解決辦法的薛秀才，同沈元佑站在一起，看著山長宣布要給每個孩子請平安脈。
薛秀才笑了，這老頭倒比他圓滑得多。
他雙手抱臂，用胳膊肘碰了碰沈元佑：“你想出來的法子，為何讓我去同山長說？”
“你那小侄子，眼看就要飛黃騰達了，趁機賣對方一個好，豈不是有利於拉近你們叔侄關係？還能讓李進士也記住你呢。”
沈元佑背倚欄杆，往沈繼業父子方向瞥了一眼：“什麼飛黃騰達？苦儘甘來還差不多。”
“至於賣好，還是算了吧……”
“你是不知道那二房一家有多惡心，我全家都在村裡住著，我還想我阿爺多活幾年呢。”
“正好，就當謝你這次帶我見李進士，沒有你，我今兒不能站在這裡。”
“你就愛同我客氣。”薛秀才聳了聳肩，也循著沈元佑視線看去——
沈繼業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一雙眼死死盯著沈清晏。
他原以為一進來，就會受到夫子們的禮待，繼而引得其他人羨慕吹捧。
結果……沒有，全都沒有！！
反倒是常遠和常蕙明那兩個賤人，被圍得水泄不通，周圍全是爭著搶著拍馬屁的狗。
可沈繼業眼下，已是顧不得惱恨沈清晏拜了個好老師。
當前更重要的是——敘白的名聲。
大夏士人多重氣節，讀書人若背上負麵的評價，他日就算金榜題名，也分不得一個好官職。
但李觀複說‘沈清晏能活到十五六歲’，沈繼業也是不信的。
他和沈敘白一樣認為，是李觀複在給徒弟作弊。
好在，他前年為布莊管事辦事時，正好遇到過這老大夫給沈清晏看病。
他倒要看看，這老頭會不會年紀大了，就不記事……
老大夫是記得沈清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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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時下農戶遇到病歪歪的孩子，多半不會花大價錢去治，再加上常蕙明那砸鍋賣鐵也要治的態度，便讓老者格外印象深刻。
老大夫扣著沈清晏手腕內側，脈摸了一遍又一遍。
他道：“脈象倒比前年強些，確如李公子所言，活到十五六歲不成問題。”
老大夫疑惑看向常蕙明：“夫人，可是換了人參那藥方？”
常蕙明作為母親，對於自家閨女的身子，那是再清楚不過。
剛聽聞李觀複的診斷時，她便在心裡嘀咕：‘難道，真是因為平安扣裡的神仙顯靈？’
此刻，常蕙明麵色不顯，道出早就準備好的說辭：“藥方還是以前的藥方。”
“就是這孩子打九月以來，胃口好了許多，不再隻貓食的一點兒就吃不下了。”
不待老者思索其中細節，常蕙明往前一步，緊接著問道：“大夫，您看這病情好轉，是不是和飯量大小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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