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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沈繼業聲音劈了叉，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人。
“他家要賣種韭黃的法子？你有沒有搞錯！”
那人嫌棄抬手，捂住鼻子，甕聲甕氣地道：“裡正來通知的，那還能有假？”
“多少錢？”
“不多，也就一百文。但……”那人盯著沈繼業看了會兒，麵露譏諷道：“不賣你家。”
“還有，你這個月的兩百文什麼時候給裡正送去，該不會是要賴賬吧？”
沈繼業氣得想把尿桶砸他臉上！
瞧著對方一身腱子肉，沈繼業怕被反打，唯窩窩囊囊把尿桶往地上一甩，撂挑子不乾了！
他想不通，常蕙明腦子是不是被門給夾了，這麼賺錢的營生，竟說賣就賣？！
沈繼業有想過，若村裡人鬨騰起來，也拿不到種韭黃的法子。
等風聲平了，他家名聲好些了，他就打著沈大牛的旗號去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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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知二房居然給賣了，還是賤賣！
裡正一開始也不信來著。
這年頭，大家窮是窮了點，但誰家還拿不出一百文錢？
可仔細一想，沈家大房沒理由騙自己玩啊，而且他家兩個讀書人，總不能為騙十來兩銀子，把名聲折進去。
裡正將信將疑地把村民召集起來，宣布了這事。
村民就沒想得那麼多的了，一個個爭著搶著給沈家大房送錢。
但不是每個人的錢，沈清晏家都收。
首先，不論人前背後說過他們家壞話的，都不收。
其次，同沈繼業關係好的不收。
最後，也同買的人約法三章，他們家隻出基礎的法子，具體控溫你們自己去試。
反正才開年，離年底還久著，有的是時間試。
另就是不提供種植所需材料，也不幫忙賣。
沈清晏又提醒道：“一樣菜種的人多了，就賣不上太高的價。”
“你們要是往村外傳，別的村子也跟著種，價格隻會更低。”
村民們連口保證：“俺們曉得的小神童，保準不往外傳！”
至於真能做到，還是假能做到，就不在沈清晏操心範圍內了。
左右個人的利益，個人維護，總會有人去做這個監督的人。
一整天沈家都熱鬨得緊，至夜深方歇。
沈清晏蓋著小被子，正準備睡覺，卻聽見門外傳來大哥和娘親的聲音。
“娘，如今妹妹身子瞧著是比先前好了很多，又有李探花出藥。”
“我想著……要不我還是不讀了，就做生意。”
“這樣，既幫清晏提高神仙要的勢力，您也不用那麼辛苦。。”
常蕙明斬釘截鐵的拒絕：“不行。”
意料之中。
沈清晏給自己理了理被角，闔眼睡覺。
打獲知馬糞種韭黃的法子，村民們的紅眼病都痊愈了。
一個個都成了沈清晏的信徒，走哪都要誇一句這娃好！
同時也不忘貶低拉踩沈繼業父子倆幾句，拉踩的人多了，便又把去年芳華布莊的事翻出來說道。
沈繼業一年節的努力，算是全打了個水漂……
恰逢這幾日天氣冷暖無常，氣得沈繼業直接病倒。
正月廿五。
時隔一個多月未見的五個蘿卜頭，再次齊聚館學，課間各自分享著過年好玩的事。
要說定遠縣當下最有趣的事，自是吳縣令被貶。
鐘裕邊吃零嘴，邊道：“一想到吳縣令苦心經營，這也不敢得罪，那也不敢得罪，最後落得個降職發配嶺南當縣丞，我就想笑。”
“聽說還是夜裡偷偷走的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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