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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也沒想到，一次尋常拜見長輩，竟會鬨成這般模樣。
“較之前兩年，老夫人的病，已是大有好轉。”
“許是因著三公子和老太爺長得像，這才又發病了，唉。”
小丫鬟歎著氣，將幾小隻領回客院，好生安置。
沈清晏了然，想來師父不回府城過年，怕也是擔心遇到今日這樣的情況。
可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竟會讓曾經的禮部尚書也查不下去？
剛回客院沒一會兒，李少夫人又火急火燎趕了過來。
她拜托沈清晏假裝小時候的李觀複，以安撫老夫人的情緒。
不論是出於回報李觀複對自己的付出，還是同情李老夫人，沈清晏都沒理由拒絕。
李老夫人睡著後，沈清晏同李伯玄坐在一處吃晚膳，邊聽他講過去的事。
“倒也不是什麼保密的事，當年劫走你師父的山寨，在剿匪中起火。”
“大火燒了好幾天，等火滅了上山，查案的官員沒找到一個活口，也沒發現一條有用的信息。”
李伯玄麵上浮現苦笑，“不是祖父不想查，而是根本查不到他們的馬腳。”
沈清晏垂眸，是查不到，而不是沒查……那便也是認為有貓膩了。
她有聽聞臨淮白家，卻不知張家是誰，便又問李伯玄。
“張家，是徐州指揮同知的張家。”
李伯玄吃了口茶，接著道：“當年，你師父回鄉，在徐州與鳳陽交界的永固山被劫。”
“除玄澤那小子機靈沒被抓著，其餘被抓的隨從全被殺了，你師父他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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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重重歎息一聲，沒再繼續說下去。
“師父那時是新科探花，身上應有證明身份的物件。”
“這些山匪殺了隨從，卻不殺師父，怕是其中確有貓膩。”
斷不可能因為李觀複是探花就不殺了，不然早在一開始就不會劫持，更別提那腳傷，想來也不會簡單。
李伯玄俯身湊近沈清晏，上下打量她一番，嘖嘖兩聲道：“這腦瓜子，確實靈光。”
但更多的，李伯玄沒和沈清晏說。
太血腥了，他怕這小娃娃聽了夜裡做噩夢。
本來身子骨就不健郎，別回頭給嚇病了，白瞎三弟那麼多名貴藥材。
午夜時分，風吹開紗帳，露出床上年輕男子的俊美容顏。
李觀複眉頭緊鎖，額上儘是冷汗，睡得並不安穩。
滴答，滴答……
不記得，是第幾次被割開腳腕放血了。
李觀複意識昏昏沉沉，依舊強打精神，在腦中計算玄澤逃出生天的可能。
他不信山匪的說辭。
若玄澤真被他們抓了，早就捆到他麵前折磨至死，又豈會是簡單的口頭恐嚇？
不知過了多久，李觀複渾身冷得厲害時，有人將他從刑架上解開，搬到地上。
但下一瞬，腳腕傷處被澆上鹽水。
刺骨的疼沿著皮肉，一直往裡鑽，連骨頭縫都泛著針紮般的疼。
衣裳很快被冷汗浸濕，甚至滲到地上，滴落出一個個小坑。
周圍山匪嬉笑著，高高在上地俯視他，仿若在看一隻沒穿衣服的蟲子。
當疼到麻木，意識再次陷入混沌。
迷糊間，他聽見有人說：“行了，別真給弄死了，回頭和白家主不好交代。”
三月廿三，方家朱門大開。
方行謹早在到府城的第二日，就回了自己家。
今兒他早早候在門邊，等李觀複一行來了，更是親自引著往裡走，不時還給幾個師弟做一二介紹。
“這是我娘，這是我弟。”
沈清晏同其他幾位師兄，一起拱手同方夫人見了禮，便坐到一旁聽大人寒暄。
方夫人坐在主位，同李觀複說話時，還偷摸連看沈清晏好幾眼。
沈清晏被看得莫名，不解回望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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