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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場時，沈氏族人們，一邊往外走，一邊羨慕著議論著沈老三爺孫仨。
但有的東西，羨慕也羨慕不來。
誰叫沈老三是教沈訣習武的師父，又在以前沈清晏家沒起勢時，就多有幫助，早早打好基礎。
他們也隻能抱著遺憾回家，關起門來，自家好生商議一番，如何才能和沈小三元關係更好！
當不成第一，他們還掙不了第二麼！
午後，新組成的一家人及沈族長，帶著族譜、過繼文書，去了縣衙更換戶籍。
因是沈小三元的事，戶房胥吏辦起公來，那叫一個快。
不出半盞茶功夫，沈清晏便拿到了，嶄新的戶籍憑證。
但，這隻是他們自個的，真要修改起來，實際還有三份要改。
一則府城存檔，二則省城存檔，三則還有戶部存檔一份。
府城和省城的倒是簡單，戶部黃冊卻是十年才更新一次。
主要這玩意工作量爆炸，又費錢費力的，每年都大更新黃冊，再富裕的國家也經不起這麼搞啊！
戶房胥吏遞上最後一張戶籍憑證，笑著恭維道：“沈案首運氣倒是不錯。
“今年正是建平十年，亦是黃冊大造之年。明年這個時候，你們在戶部的存冊，估計就已經更改了。”
若沈清晏今年進京趕考，因著黃冊未改，少不得還要多開幾份證明身份的文書，方能成功報名。
常蕙明亦是慶幸，還好當時自己堅定閨女的選擇，方未錯過、這斬斷與沈大牛家關係的良機。
經此一事，常蕙明也思考許多——
她覺得女紅私塾隻教刺繡，還是太有局限性，想要給清晏提供幫助，或許可再擴展幾項課程……
至於教課的老師，從外頭聘就是，大不了自己貼點錢，長久來看還是劃算的。
隻是具體多加些什麼課，常蕙明還沒想好，僅暫時定了武術與醫術兩門。
一行人出了縣衙，便順道去了牙行，找牙人幫忙留意此二者的靠譜女先生，又才回了桃溪村。
雖是成了一家人，但還是各住各家。
在沈清晏家吃過晚飯後，沈老三好說歹說，才製止了要送他們回去的沈聽瀾。
老者攜妻帶孫女，手提燈籠往自家走。
一路上，他臉上都掛著笑意，直到在家門口看向太叔公的身影，唇角的笑方慢慢淡了下去。
從血緣關係上來講，太叔公是沈老三的叔叔，長者臨門，自不可能拒之門外，何況太叔公對他家也多有照拂。
四人進了門，沈老三正要打發沈蓉出去，省得讓孫女聽到難過的話題。
沈蓉腳下沒動，平淡地說：“太叔公是來說我爹之事的吧，其實我早就猜到了。”
不止她猜到了，爺奶想必也早就有所猜測，才讓她改為招婿。
隻是這近三年來，一直對外招婿，也一直沒瞧著好的。
太叔公微怔，卻也沒有否認，他今夜本就是為這事而來。
沈峰的陣亡文書及撫恤金，一並擺在八仙桌上。
沈老三盯著倆物件看了許久，終是歎了口氣，顫抖著手將其拿了過來。
一旁的廖婆婆紅著眼，聲音哽咽地道：“也挺好的，折了峰哥兒一個，換回三個好孫兒、外加一個好兒媳，說起來還是咱們賺了呢。”
沈老三點頭附和道：“可不是。回頭蓉姐兒也能借著晏哥兒光，招到個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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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和她阿奶百年之後，在地下也能放心，不用擔心她過得不好。”
他說完，又看向太叔公，嘴唇蠕動幾下，艱難開口問道：“那訣哥兒的陣亡文書，可是也在您那？”
畢竟以往常蕙明一人拉扯三個孩子，圖的不就是沈訣有朝一日能再回來。
若給了陣亡文書，指不定心裡那口氣就斷了，撐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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