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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徐圭的位置,要被那姓張的兒子補缺了?”
李伯玄難以置信。
別說他覺得震驚,其他人亦是差不多反應。
因這即將補缺的張姓千戶——張開嶽,正是徐州張指揮同知的兒子。
而這張指揮同知,亦在當年負責‘解救’被山匪綁架的李觀複,而剿匪期間山火驟起,將山寨燒了個乾乾淨淨。
等後續查案官員去時,什麼有用的線索也沒有,隻有分不清誰是誰的焦屍。
彼時,除李家以外的人,都認為那些焦屍、就是劫虐李觀複的山匪。
直到楊威的出現,徹底推翻這一定論!
李家的懷疑是對的,李老夫人的懷疑也是對的。
而如今,可能與山匪勾結的張指揮同知之子,就要來鳳陽任千戶,怎叫李家人不心生憤怒。
相較於其他親人的生氣,李觀複這個當事人,心情反倒更加平和些。
他骨節分明的長指,把玩著一枚白玉棋子。
沉默須臾,忽望向沈清晏:“看來,這才是背後之人的真正目的。”
李仲遠:“???”
什麼什麼目的,三弟這又想哪去了?
明明都是同一個爹娘生的,他怎就跟不上三弟的腦子呢!
李觀複聲音裡壓著火氣,沉著臉繼續說:“當真是好一招借刀殺人。”
“不論截殺清晏是否成功,事後徐圭被清算,都能將張開嶽塞到鳳陽來當千戶。”
李伯玄皺眉,傾身問道:“守初的意思是——先前截殺清晏的山匪之案,徐圭並不是主謀?”
“可府衙人證、物證,樁樁件件都指向徐圭,再沒有其他疑點了。”
“有的。”沈清晏自書頁中抬頭。
“師伯曾說張指揮同知出身微末,那張家或許能影響徐州官場,但手絕伸不到中都來,更無法確定其子、能穩穩補上鳳陽千戶之缺。”
“所以,此事背後定然還有一方勢力,在暗處謀劃。”
“而這方勢力,望眼中都,除卻白家再無其他!”
她嗓音尚有些稚嫩,卻擲地有聲,落在在場每個人的心尖,驚起一片片漣漪。
李觀複望向小徒弟的眼神,滿是與有榮焉的欣賞。
他輕笑一聲,出言問道:“清晏如何推斷出背後是白家在謀劃,而非其他汪家、周家、段家之流?”
沈清晏流暢作答:“大齊六部,吏部掌管文官選授,武官選授卻屬兵部職權範圍。”
“白家正好有個兵部右侍郎,想要把張開嶽安插在鳳陽府,唯其有這能力。”
李仲遠這會兒,也聽明白過來。
他心下不由感歎,三弟這小徒弟,腦子當真是靈光,至少比他的強……
李少夫人不知想到什麼,突然噗呲一樂。
她開口說:“想來那被徐千戶送走的徐彬,多半就是走白家貨船走的。”
“可這……”李少夫人半靠在李伯玄身上,笑得肩膀直顫。
李伯玄明白夫人未儘之意,他無奈扶額:“這徐家,真是給人賣了,還幫忙數錢。”
一想到徐彬眼下,說不準正感謝白家,眾人皆感一陣無語。
徐家的結局,早在一開始,就已被白家寫好。
作為借刀殺人的刀,無論截殺沈清晏是否成功。
最終都會刀毀身亡,給白家真正的心肝挪位置。
李伯玄輕捏夫人柔荑,邊想邊道:“段知府讓人押送徐圭去應天府時,把徐彬逃脫的信息一並上呈了。”
“如今整個南直隸都在通緝逃犯徐彬,他又能被白家送去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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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晏沉吟道:“或許,楊威從哪來,徐彬就被送去了哪。”
可楊威又是從哪來的呢?浙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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