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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月瑤人還沒離開定遠縣，但她去年五月、被汪景淮弄丟了一件蜀錦衣裳的信息，已先一步送入府城。
李府中堂。
李家眾人傳閱著常蕙明讓沈觀海送來的信箋。
雖信上未寫那件衣裳是什麼顏色，但在場之人，誰不知汪月瑤最是喜歡紅色。
再結合時間來看，去歲五月裡，曹葭月在建源寺遇李老夫人當日所穿、熏了靜思香的紅色蜀錦衣裳，八成就是汪月瑤那件沒跑了。
且去歲年底，沈清晏在廟會舊貨攤上，買回的那一堆高度疑似曹葭月衣裳的舊衣，也足以令人猜測曹葭月是不是遇到過不好的事。
方叫曹家那般守口如瓶，寧可背上不慎害得李老夫人發病的罵名，亦肯不透露半點。
李仲遠雙眼泛紅，重重捶了一下桌子：“這汪家，必是暗地裡投了白家。”
李伯玄指節也是攥得泛白：“白家借徐家的刀，截殺清晏師侄，給張開嶽謀千戶之位。”
“這汪家便也借曹家的手，害得祖母發病，讓三弟不得不提前離開定遠縣。”
“當真是一樣的歹毒，一樣的愚蠢。”後者自指的是徐家和曹家。
李少夫人握上丈夫的手，輕歎一聲道：“話也不能這麼說。”
“曹葭月到底是未出閣的姑娘家，曹同知又隻有這麼一個女兒，自是得顧及些名聲。”
“可惜咱們雖有猜測，卻不足以將汪景淮繩之以法，他完全可以說隻是偶然好心辦了壞事。”
坐在對麵的沈清晏，突然開口道：“不是偶然。”
李少夫人微怔，以為他是沒聽懂，又柔聲解釋了一遍。
“咱們都知道不是，但他在公堂之上可以狡辯的呀。”
“我知道，但曹家小姐可能遭遇不測之事，絕非偶然。”
沈清晏冷著小臉，繼續道：“那汪景淮連個秀才功名也無，此前汪曹兩家也並無密切來往，緣何去歲開始議親，年底就定下了？”
“而且師父之前不是查著，曹家母女去應天府，實是讓曹葭月與人相看？”
“就算相互沒看上，曹葭月退而求其次，怎也退不到汪景淮身上去。”
“我估計，曹家小姐遭遇不測後，便是汪景淮出來‘英雄救美’，這才讓他有了和曹葭月議親的機會。”
不然就汪景淮那麼個……東西，那輪得上他啊。
沈清晏看向一直沉默的李觀複，“或許，我們可以讓曹葭月自己開口說，到底發生了什麼。”
“自己開口？”別說李少夫人覺得不可能，就是李伯玄也覺得難過上青天！
李伯玄又不是沒去過曹家。
那一家三口，全跟茅坑裡長了尖角的石頭一樣，又臭又硬還一致對外，讓外人絕討不了好。
李伯玄歎氣，端起茶盞來，他剛喝一口，就聽沈清晏道：“我懷疑汪泊遠是斷袖，而且還和他親弟有一腿。”
“咳咳咳……”李伯玄被這一消息驚得嗆到，咳嗽不止。
李少夫人輕拍他後背，嗔道：“你慢些，都多大的人了，喝水還能嗆著。”
“咳咳、不是咳……”李伯玄指向沈清晏，一臉難以置信。
斷袖在大齊也有，可這和親弟搞上的，這是人話嗎？啊？
李伯玄光是想想那場景，就覺得胃中一陣翻湧，喉中直犯惡心。
但不論沈清晏說什麼，李觀複都是信的。
他鳳眸微轉，溫聲開口：“晏哥兒是打算，將他倆的事公之於眾，讓曹家主動退親，再行突破？”
“正是。”沈清晏頷首，又道：“府學裡有個叫葉庭的學生，我感覺他該也是知道的，或許可以叫來問問。”
李觀複：“好。這兩件事為師都會去處理，清晏便還是繼續和段知府推行畜牧之法。”
他不能因為自己的悲傷，而讓年幼的弟子，過早了解這些醃臢。
沈清晏“嗯”一聲，亦沒硬往自己身上攬事。
這推行，比她和段知府預想中的，還要難。
除定遠縣外，其他州縣基本沒什麼人響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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