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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本是走汪通判大舅子的門路,給汪通判送了五十兩銀子,讓他幫忙解決自家生意受鎮霸的打壓之事。
誰知鎮霸得知後,反手送了兩百兩,並拜托汪通判,對後續之事不再管束。
這戶人家也就被打壓得家破人亡了,隻剩這乞丐還苟活著。
多年來,他暗中收集汪通判大舅子替其洗白的證據,見得唐家兩個秀才都告了,外加背後還有李家、曹家做推手,一咬牙也跳了出來。
可惜證據並不是很齊全,要想一舉將汪通判定罪,還有得核查。
但牢裡的汪景淮,本就受了兩次刑罰,又被審訊的差役特意透露,他知曉了這些事,身心俱疲之下直接全招。
反正大家都要一起死了,憑什麼隻他一人受苦!
汪通判在府衙經營多年,雖眼看著要倒了,卻也還是有死忠給他通風報信。
得知二兒子招供,汪通判一屁股跌回太師椅裡,麵如死灰。
“這個咋辦啊?”汪夫人在一旁急得不行。
她焦急轉了幾圈,目光觸及汪月瑤時,眼前一亮。
汪夫人疾步過去,握住汪月瑤的手:“瑤姐兒,你不是與那沈清晏的大哥熟絡的嗎?不若你去求求他。”
“那李家疼沈清晏跟疼親孫子似的,隻要他開口,李家定能放過我們。”
“實在不行,你就…同他睡一回,隻有保住的咱們家,才能保住你自己啊。”
汪月瑤目光呆滯,傻愣在原地。
這是當娘的能說出來的話?這不是讓她去賣嗎?!
汪泊遠嗤道:“娘啊,你就別指望她了,您到現在還沒看出來麼?當初沈聽瀾故意接近小妹,就是為了套話。”
“不然怎的李伯玄忽然去了滁州,定是知曉了什麼內情。”
“那可咋辦啊……”汪夫人更加無措,可現在也不是追究女兒過錯的時候。
她反身撲到汪通判腳邊,聲淚俱下:“不若老爺你再去求求白家,咱家可是幫他們辦事,才被抓住了把柄啊!”
汪通判卻閉了閉眼,什麼也沒說。
差役很快破門而入,帶著段知府親筆所著收押公文,將汪家人悉數帶走,包括汪通判本人。
混亂之中,汪通判頭上的官帽不知被誰碰落,滾在地上,沾滿塵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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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如汪通判的仕途,一朝傾覆,滿身汙濁。
汪通判被捕入獄,即刻就有白家眼線將消息送回府上。
白靖問正在挑選卷軸的白家主:“我們這樣袖手旁觀,會不會不太好?萬一汪崧供出咱們……”
白家主道:“怕什麼?他是個聰明的,自知如何說才是最好的。”
“若什麼都不說,他兒子被發配戍邊後,咱們還能照拂一二,若是說了……”
白家主冷哼一聲,張開一立軸,對著畫作比了比,又扔回桶中。
“他汪家才是真的再無希望了。”
和聰明人打交道,無需過多言語。
“隻是經此一事,李家少不得要懷疑到我們頭上。”
白家主沉默片刻,轉了話題。
“那東閣大學士年事已高,估計這幾年就要退了。你伯父正籌劃廷推入閣,讓手下人都安分些,莫要壞了他的計劃。”
白靖聞言一喜,忙點頭答應:“孩兒曉得的,不謀全局者,不足謀一域。”
當年父親和姑姑、伯父受族中排擠,不也是多年蟄伏,才如今各有各的成就。
不過忍一時而已,為了家族長遠的將來,為了兒子能借到侍郎伯父的勢,他沒什麼不能忍的。
雖段知府身為一府正堂,但從大齊律法來講,他是無權處置副手的。
頂多把人關起來,刑卻是半點不能上的,有著舉人功名的汪泊遠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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