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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肢體語言來看，裴欽時明顯是一心虛的狀態。
姚侍郎了然，看來他推算得沒錯。
隻是，僅僅因為沈清晏與沈聞霽長得像，便要害得中都百姓丟了生計，甚至有倆人因此喪命。
想到這兒，姚侍郎就一肚子火，他審完人犯，又命人核對物證。
又因抓著第一個下毒犯人的計劃，是由沈清晏提出，亦是她在現場，便也少不得讓沈清晏詳述一番當時情形。
在聽聞衙役身披秸稈，匍匐在地，守株待兔時。
裴欽時沒忍住氣憤，暗暗瞪了那護衛一眼：‘你特麼是蠢豬嗎，這都看不出來？’
護衛也是無語得很。
大晚上的，就一月亮照明，難不成他還要點個燈籠，湊近仔細一一看過不成？
倆人的眉眼官司，姚侍郎自也注意到，他給朱編修遞了個眼神，示意其記下，便繼續問沈清晏。
“據卷宗所載，最先發現鴨子死亡是中毒，而非鴨瘟的也是你，不知沈解元是如何推斷得出？”
沈清晏從容回答：“中都畜牧富民之法，乃學生所提，學生全麵了解過鴨子的習性及病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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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夾竹桃中毒的鴨子，雖神似鴨瘟，但病死的鴨子，在徹底煮熟後，不會將病傳給人……”
少年音量不算高，但內外一片肅靜，倒也都聽得清清楚楚。
刑部尚書聽後，下意識撫須讚道：“觀察細致，是個刑部的好苗子。”
左、右都禦史＆大理寺卿：“……”
要不老顏你看看眼下在哪兒，再決定要不要當眾感歎呢？果然是養老的人不怕得罪勳貴。
瞧瞧同北直隸兵部關係好的兵部尚書，那臉色難看得，跟吃了屎似的，回頭指不定要告上一狀！
但要他們仨人說，這沈清晏也確實厲害。
不僅才學高，還見微知著，能當機立斷反設下圈套，引得下毒之人自投羅網，裴欽時這紈絝輸給人家亦不冤。
姚侍郎望向沈清晏的目光，亦滿是讚賞。
不愧是能寫出那樣精妙文章的，隻此份膽識，便不知是多少人望塵莫及的。
他嫌棄地瞥了三司衙門的人一眼，繼續審案。
小半個時辰後，案情基本明了。
什麼教唆犯罪？不存在的，就是裴欽時為主謀！
聽得這個結論，跟著來了應天府、此刻侯在都察院外街的白家主，實在沒抗住，兩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他一倒，白靖也沒了主心骨，隻好暫時將裴欽時這邊擱置，叫車夫速速趕去最近的醫館。
隨著姚侍郎擲下一枚收監的令牌，衙役押著裴欽時等人離開，送往府衙大牢。
就南京六部這鬼樣，姚侍郎可不放心把人關這兒。
段知府遞呈天子的奏折，定北侯府都敢讓通政司的人壓下，反陷害段知府貪汙受賄，引得禦史下來調查，誰知道他們會不會乾出別的？
要是決定放棄裴欽時，以其人命陷害，那這案子白審了不說，他還要被潑上臟水。
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索性一開始就安排周全。
官員們陸續散去，朱編修抱著記錄的文稿往後堂走時，回身看了正與沈廷玉交談的少年一眼。
他對後日的鹿鳴宴，莫名很是期待。
姚侍郎一回後衙，便寫折子去了。
如今事情鬨得這般大，裴家再敢把奏折扣下，那就是茅坑裡點燈，純找屎！
要說此案裴欽時定罪，最開心的當屬中都百姓，一個個直誇沈清晏不愧是他們鳳陽的神童，多虧了他雲雲。
尤其是那是壽州死者家屬，對著沈清晏是又跪又磕，偏他們人多，沈清晏拉不過來，隻好受了幾個……
後麵其他圍觀的士子，見著眼前一幕，無不心生羨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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