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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上官僉事的解釋，官吏們對按察使和沈清晏、到底是什麼關係的好奇減少許多。
雖私下空閒時，難免還是嘀咕一兩句，但誰又敢真去問沈聞霽呢？
此事過了幾日後，沈聞霽遣人叫來上官僉事，問其為何知曉沈清晏與沈廷玉的關係。
上官僉事垂眸，深吸了口氣。
他本是想讓按察司的官吏覺得，沈清晏年紀輕輕便手段了得，極擅攀附權貴。
誰承想，竟成了照磨所和經曆司的口水戰……
如今沈清晏名聲無甚損失，沈聞霽該不會懷疑他才是。
上官僉事迅速分析完，拱手恭敬答道：“下官與南京都察院一禦史是同年，常有書信來往，此事亦是聽其所言。”
他說著，又讚沈清晏去歲為中都百姓發聲，委實是年輕一輩之翹首雲雲。
沈聞霽就那樣靜靜地聽著，麵無喜怒，瞧不出究竟是什麼心情。
直到上官僉事說完，沈聞霽方淡淡“嗯”了一聲，表示自己知道。
他拿起案上一份公文，對上官僉事道：“處州府那邊有人舉報，說是雲和縣縣令勾結山匪、分肥漁利，還將苦主冤死了一個。”
“你且下去看看。若真有這麼一回事，直接聯係當地衛所，將雲和縣縣令和賊首一並拿下。”
上官僉事聞言一喜，立刻上前雙手接過，保證一定把事情辦得妥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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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沒能壞了沈清晏的名聲，但若能破得此案，也算一個超大政績。
如此，他日考核必能得個‘卓異’，升遷有望了！
看來，沈聞霽很是看重沈清晏啊。
否則，怎會因他歪打正著的辟謠，外加一通馬屁，就給他這麼一個大好處……
至於辦不成這事的可能，完全不在上官僉事考慮範圍之內，隻要事情是真的，他就絕對能辦妥帖！
翌日，上官僉事收拾好東西，便美美南下處州辦差去了。
因少了個人，按察司的一些案子，少不得也要沈聞霽親自審，不然要把下麵的人累死了去。
不大忙的時候，沈聞霽也會把沈清晏叫上旁聽，順便幫忙記錄供詞。
按察司的案子，也不全是高大上的。
譬如今日這個三秀才爭搶銀兩的案子，就很接地氣。
沈清晏坐書案後，聽著三個秀才你一言我一語，相互控訴。
案情實也很簡單， 三個秀才在錢塘集市上，同時注意到地上有一塊不知誰掉的碎銀。
但劉姓秀才最先伸手摸到，還沒拿起來，就又被另外兩人摁住，都說是自己先發現的。
三人誰都不肯讓，當場大打出手，然後被巡邏衙役帶回縣衙……
縣令將碎銀判給了劉秀才，但另外兩個不服，又到府衙去上訴。
結果府衙維持原判，這不就鬨到按察司來了。
眼下，三人在堂上引經據典，聖人語錄頻出，都說自己才是該得那塊碎銀的。
但實際那塊碎銀還不足一錢，約莫也就七八十文左右的樣子。
真正負責記錄的書吏，在沈清晏旁邊嘀咕：“我還以為七八十兩呢。”
“實在不行，拿剪子哢哢幾刀，平分得了。”
沈清晏：“……”
從律法上來講，好像不能這麼判。
一般撿到錢，你偷摸的自個留了，誰也不知道。
若被人知道舉報，就算撿錢私藏，是有罪的！
正常的流程是——撿到錢，先上交官府；官府張貼告示，若三十日內有施主前來認領，則分一半給撿錢之人；
若三十日後還無人認領，就全歸撿錢之人所有。
不過律法是律法，通常也不全部嚴格之前，亦會講究一些人情味，這就得由審案的官員決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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