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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循聲望去。
隻見海邊礁石上，站著一臉色發白的半大小子。
他身形搖晃，隱有往海裡倒去的跡象。
那邊礁石離海麵有些高度，摔下去，不說直接摔死，斷手斷腳卻是肯定的。
沈清晏給二哥，遞了個眼神。
後者立刻飛身上前，將那小孩朝礁石內側扯了一把。
也不止沈觀海一人動作，孩子的親人亦差不多時間上前。
他們此刻圍攏上來，對跌坐在安全區域的孩子又打又罵，言行間全是後怕。
沈觀海不大喜歡這樣的畫麵。
孩子調皮是一回事，但大人沒一個人注意孩子，又是另一回事。
兩者疊加，方有了剛才的危險場景。
沈觀海摸了摸鼻子，側首往海那邊看了一眼。
先前那小孩好像就一直看這邊來著，海裡有什麼東西，給嚇著了？
誰知這一看，也讓沈觀海心下駭然！
海麵上，一具被水泡發的屍體，隨海浪搖晃。
因這處礁石，正好有個向內凹的彎道，而浪又是從相對方向拍來的。
許是這樣，才一直卡住了屍體。
正好一道大浪拍來，屍體撞向下方礁石，摩擦掉了一塊肉，也隨海浪漂浮。
沈觀海看得胃裡一陣翻湧，他弓腰乾嘔一聲：“噦！”
沈清晏察覺到二哥的反常，亦抬腳走了過來。
她打算看看，海裡到底有什麼東西，卻被沈觀海拽住。
“別看，惡心、噦——”沈觀海這回是真吐了。
未避免嘔吐物濺到沈清晏衣服上，沈觀海鬆開手，百忙中側了個身，吐向礁石內方。
嚇得原本還打罵孩子的一家人，連忙轉移陣地。
沈清晏這會兒已是看到了海裡的東西。
惡心確實惡心，但仔細一看，這屍體居然沒有耳朵，而且是兩隻都沒有了。
若說朝礁石一方的沒有耳朵，倒也還能歸咎於摩擦掉了，可這兩隻都沒有……
她立刻命玄驍，將其他好奇走來的百姓隔開，不許放一個過來。
又讓鐘裕去找宋知府，讓其截住那小孩一家人。
沈清晏出行帶了三家護衛，人數眾多，攔百姓自然不在話下。
百姓好奇歸好奇，卻也知不能得罪了沈清晏去，都乖乖退開。
這可是他們全村……哦不，是全縣…甚至全府、全省沿海百姓的希望！
沈解元說了，他們種出的牡蠣和紫菜，等曬成乾後，他大哥的商行會派人來收。
便是神仙來了，也不過如此。
既給他們想賺錢的法子，又還幫忙找銷路。
宋知府對沈清晏的行為大為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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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出於信任，還是將命人將那一家子攔下，又疏散其他百姓，這才走到沈清晏身邊。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宋知府雖也見過凶殺命案現場，但那是血腥恐怖，和這五官腫脹發灰的詭異惡心，完全不一樣！
宋知府捂著嘴乾嘔兩聲，忙移開眼去，不敢再看。
再看，他怕是真要和沈觀海一樣，蹲一邊吐去了。
偏這時候，沈清晏壓低聲音對他道：“宋知府，這屍體沒有耳朵，且看著不像是剮蹭掉的。”
“你找兩個會水的衙役，下去撈上來。”
沒耳朵？宋知府瞬間聯想到軍功方麵之事。
大夏軍功，早在先秦時期，是割敵首論功的。
但人頭太大，殺多了便攜帶不便，加上割頭也費時間，於是後來就改成割耳朵了。
似為論證他心中所想，沈清晏又道：“按察使那邊，前兩日已在查某位武官殺良冒功，隻是一直沒尋到罪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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