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軍心似火，隻待令下夜色深沉，書房燈火搖曳。
鍾衛國再行標準軍禮，身姿如鬆，聲音鏗鏘有力：“學生定不辱使命，死守淞滬，為國血戰！”
轉身時鐘衛國忽然想起剛才陳佈雷的話，又停下腳步，語氣帶著幾分關切：“校長，剛才進來時聽陳主任說，您今晚沒怎麼吃飯。”
他望著校長眉宇間的疲憊，聲音放柔了些，“您的身體是黨國之根本，可千萬要保重。”
校長一怔，隨即臉上露出難得的溫和笑意，擺了擺手：“知道了，你這小子，倒學會操心起我來了。”
他眼底的倦意似乎淡了幾分，“去吧。”
“是！”鍾衛國再次敬禮，這才轉身大步離去。
書房門輕輕合上，校長望著門口的方向，久久沒有動彈。
窗外的風卷著夜色掠過窗欞，他拿起桌上早已涼透的茶杯，卻破天荒地抿了一口。
或許是這幾句貼心的話起了作用，連日來緊繃的心弦，竟稍稍鬆快了些。
而此刻的鐘衛國，已踏著石闆路走出校長官邸。
夜風格外清爽，他擡頭望了眼天邊的殘月，腳步愈發迅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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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導總隊的弟兄們還在等著他，淞滬的戰場在等著他，改寫歷史的機會，就在眼前。
……
與此同時，南京城外，孝陵衛（地名）。
教導總隊的營房裡燈火通明，總隊部的會議室內更是煙霧繚繞。
總隊八十餘名營長以上軍官圍坐在長條木桌旁，軍帽隨意地擺在桌角，不少人手裡還攥著搪瓷缸子，裡麵的濃茶早已涼透。
“參座，您就別賣關子了！”
三團團長張會雲把搪瓷缸往桌上一頓，茶漬濺出幾滴，“我那三團的兵，昨天夜裡還有人摸到我房門外，說要寫血書請戰！再不讓他們上，我這團長都快壓不住了！”
旁邊的一團長趙守義跟著點頭：“可不是嘛！我團裡的弟兄們都說，再耗下去，槍杆子都要生鏽了。”
“淞滬那邊的戰報天天傳過來，聽得人心裡直冒火，恨不得現在就扛著槍衝上去！”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話語裡滿是按捺不住的焦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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