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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隊長看這倆人臉色蒼白，板起臉訓話。
“你們兩個這一年來也太不像話，正好趁此機會消消你們身上小資產階級的習氣，做一個吃苦耐勞、勤勞樸實的好人。”
廖振山和秦書瑤站在原地，臉色非常難看。
出了大隊，廖振山不滿的跟秦書瑤發牢騷：“早就跟你說，讓我跟她在一起，你不聽，你非耍小脾氣，這時候你吃什麼醋，我們青梅竹馬我能背叛你嗎？”
秦書瑤也顧不上說她沒有耍小脾氣了，她這邊是不用向家裡補貼錢，她一人吃飽全家不餓，可光靠工分也是緊巴巴的過日子。
吃粗糧，一年到頭見不著個葷腥，她已經很久沒吃上零嘴了。以前蘇嘉禾為了廖振山，捧著零嘴求她吃，現在她是一口也吃不上了。
廖振山自然比她火大，畢竟他不僅靠著蘇嘉禾吃得滿嘴流油，生活質量節節高，還能給家裡寄點東西。
“你找個時間約她出來。”廖振山氣哄哄的下了命令就快步離開了。
秦書瑤留在原地咬著唇，決定聽他的話，把蘇嘉禾約出來，什麼都不如眼前吃飽吃好重要。
就算她現在和廖振山結婚，兩個窮鬼夫妻有什麼用，再生一個窮鬼小孩，更是吃不飽。一家幾口每天地裡刨食，回家為了一口鹹菜打架，那算什麼日子。
蘇嘉禾回家路上走著走著就開始歎氣：“怎麼能借出去那麼多呢，他們倆一個月還六塊，四年才能還完。”
77年恢複高考，78年底回城限製就放寬了，現在是七五年，也差不多。
不過她不想在村裡待一輩子，她想77年的時候考出去，也不知道顧勁川願不願意跟她走。
其實她也做好了這筆錢拿沒法全部拿回來的準備，但拿不回來是拿不回來，他們兩個人也別想好過。
“總能還完的。”顧勁川乾巴巴的安慰了一句，因為這倆人是真沒錢，他就算去把人打一頓也拿不回來錢。
怪不得從前老人說欠錢的是大爺。
不是大爺也沒招，人家就是沒錢。
“今天這麼高興啊，從前乾活沒見你乾這麼快過。”常常跟顧大娘一組乾活的嬸子，看她今天乾得起勁也覺得稀奇。
顧大娘是顧勁川的大娘，是他養父哥哥的妻子，平常乾活雖然不偷懶，但也不勤快。
“這不是我們家那口子要過五十歲生日了嗎，好歹是個整壽，打算稍微吃得豐富一點，沾沾喜氣。我們家勁川呐，也是個孝順的孩子，知道他大爺要過五十歲生日了，給我們備了禮呢。”顧大娘喜笑顏開的，讓同組的嬸子無端覺得這份禮一定是個大禮。
“怪不得這兩天又見顧勁川上山打獵了呢，原來是給你你們備席麵呢，到時候請我們也去吃一頓吧。”同組的嬸子嘴上隨口客套著，心裡卻犯嘀咕，當年他們對顧勁川可不好，說是分家，實際上就是把人趕了出去。
前些年也不見走動，也就今年他媳婦那一出，讓王翠紅上了趟門。
怎麼可能備禮呢？
“可不敢請人啊，這不是讓我們犯錯誤嗎？”顧大娘笑道，一時間田裡充滿著歡樂的氣氛。
儘管同組的嬸子不信，可這話也是傳了出去。
村裡沒什麼娛樂活動，就這流言傳得快。大家也不管真假，茶餘飯後有了談資才是最要緊的。
於是顧勁川在太陽西斜後上山打獵時，便有同村的男人笑嗬嗬的跟他招手，寒暄道：“為你大爺準備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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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勁川不明所以：“準備什麼。”
男人上來拍拍他的肩膀，話裡話外多了幾分苦口婆心的味道：“你大爺當年確實對不住你，但至少把你養大了，沒缺你吃沒缺你穿，讓你有個遮風避雨的地方，你能懂得感恩，很好，也是個好孩子，你大爺沒教壞你。”
顧勁川滿頭問號，不懂他怎麼突然上來說這麼一大段不著邊際的話來，他要感恩什麼？
男人說完這段話就心滿意足的離開了，仿佛自己做了一件什麼偉大的事情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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