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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嘉禾知道了，他就是純有教育人的癮。
不過今天真的是出門沒看黃曆，一個大神沒送走呢，第二個大神就來了。
“衛國你這孩子，這不是你叔五十歲生日嘛，前些年我們跟勁川又有些誤會，這不是趁此機會解除誤會嘛。”顧大娘嗔怪道，一邊說，一邊掀簾子進來了。
夏天時，裁縫組掛著竹編的簾子，陽光透過簾子，在屋內的水泥地上灑下一條一條的光斑。
下午剛到裁縫組的時候，蘇嘉禾喜歡看著地上的暖黃色的陽光條發呆，似乎這些小條組成的形狀裡麵藏著大千世間，藏著形形色色的世界和時間流轉的秘密。
其實就是午覺沒睡醒，在夏打盹階段迷糊呢。
顧大娘一掀簾子，這些條條扭曲成了一整塊光斑，簾子落下又被顧大娘擋住了，地上現在隻餘陰影，沒有陽光了。
蘇嘉禾沒由來的有些煩躁。
劉衛國認可了這個理由，他矜持的點點頭，說道：“這樣好，家和萬事興，那可以請假。”
“是啊，快走吧勁川媳婦，上次勁川進山打的東西你也回家拿上。”顧大娘招呼道。
“大娘，我叫你一聲大娘你還真把自己當長輩了，我們什麼時候說要給大爺過生日了，什麼時候說要和解了，該上門送禮和解的人是你們吧？”蘇嘉禾無語，誰死皮賴臉誰有理了是嗎。
蘇嘉禾信奉多一個朋友比多一個敵人要好，所以如果得罪過她的人誠心改過，想要重修舊好，她也是樂意之至。
顧勁川也不是那種愛計較的人，他更是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的性格，俗稱爛好人。更何況顧大娘和顧大爺在他養父母死後，確實給了他一個遮風擋雨的地方住，雖然缺衣少食挨罵是常態，雖然他需要一個遮風擋雨的地方是因為他們把顧父顧母留下的房子遺產都搶走了，可他們要是正常的想重修舊好，比如上門道歉、歸還財產，顧勁川未必不會原諒他們。
可是現在他們在做什麼？打輿論戰，擺長輩的譜，逼他們上門送禮伺候他們，這算什麼道理。
“你這孩子，怎麼跟長輩說話呢！”顧大娘一下子臉就誇了，臉上布滿陰雲，但是顧忌著人多，她硬生生把難聽話憋了回去，用同樣嗔怪的語氣跟蘇嘉禾說道，襯得蘇嘉禾好像是被慣壞的孩子一樣。
“一家人哪有隔夜仇，要不是嬸子和顧叔，顧勁川都長不到這麼大，你今天都沒法跟長輩頂嘴。”劉衛國臉色也沉了下來，天下無不是的父母，這個蘇嘉禾，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跟長輩頂嘴，品行實在是有問題。
笑話，要沒有顧大爺和顧大娘，顧勁川能過得更好，他們收養他也不過是為了繼承弟弟的財產罷了。
劉衛國未必不知道顧勁川的事情，他就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唉，算了衛國，你是好孩子，沒必要跟她說了。”顧大娘落寞起來，重重歎氣，身形也佝僂起來，仿佛一下子老了十歲，被不孝順的孩子傷透了心一般。
“咱們做長輩的不就是這樣，為孩子們燃燒自己，等孩子們長大了翅膀硬了，我們也就沒用了，他們也就不回來了。”一番話說得可憐，麵上的表情也可憐，像極了被孩子拋棄的可憐的老人。
劉衛國的目光也嚴厲起來，拿出了他在軍隊裡麵吼小兵的聲音吼道：“蘇嘉禾！你給我站起來！現在立馬去顧叔家賠禮道歉。”
“誒誒，你別吼她，她年紀小懂什麼。”顧大娘心裡是幸災樂禍，但表麵上還是攔阻道。
“劉衛國！你以為你是誰！你用命令的語氣跟人民群眾說話是嗎！”蘇嘉禾也想一拍桌子展示自己的氣勢，但她麵前的桌子是縫紉機，這可不能憤怒的一拍。
聽了這話，劉衛國突然冷靜下來了，這是人民群眾，他不能這麼說話，要是蘇嘉禾去武裝部告他，他不會吃處分，也會被批評教育。他想升職，有這個批評教育會在上麵留下不好的印象。
“身為小輩，本就該孝順長輩，更何況顧叔和嬸子跟顧勁川沒有血緣關係，還把他養大了，你們送個禮上門做頓飯怎麼不應該了。”劉衛國收起了那副命令的語氣，但說出來的話依舊不中聽。
“養大顧勁川的是他們嗎？”蘇嘉禾冷笑道。
“半大孩子更沒人想養。”劉衛國說。誰不知道半大小子吃窮老子，肯定沒人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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