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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說不說。
蘇白這封奏折直接把整個大明朝堂炸穿了！
原本還幫他搖旗呐喊的東林黨眼看自家祖墳要被刨了，當即火力全開瘋狂痛罵蘇白。
但痛罵歸痛罵！
眼下蘇白就在山東，且這位遼東王一向都有先斬後奏的權利。
這要是朝廷動作慢點，搞不好孔老夫子的後人就真的被他給霍霍光了！
所以。
在朝堂百官的內閣的大力推動下，一道命令被八百裡加急送往山東。
“不許流放？不能除爵？”
袁可立捏著詔書：“最多也隻能誅掉作惡之輩……至於祭田，可收歸官府管控！”
“果然啊！”
蘇白忍不住笑了：“果然人都是喜歡折中的，倘若你在一間黑屋子裡，你想開窗別人不讓，那乾脆就掀掉屋頂推掉牆壁……這樣他們就會同意了！”
“……”
袁可立頓時苦笑不已。
沉默許久，他才無奈地歎道：“王爺，孔家雖然有罪，但終究還是孔夫子的後人，是天下讀書人的表率！”
“招惹了他們，就等於是招惹了天下的讀書人，您這又是何苦？”
“早晚的事！”
蘇白看向袁可立，笑道：“如今國家有難，所以咱們做的這些事情才能被允許……可如果太平盛世了，袁先生認為咱們做的這些事情，還能成功幾件？”
“這……”
袁可立愣了愣。
縱觀遼東王所做的這些事情，似乎還真就跟聖賢書不怎麼沾邊？
真換成太平盛世，光是藩王掌兵這一點就過不去！
如果再聯想到王爺之前所說的海權什麼的，這東西如果放在大明朝堂，百分之百會被口誅筆伐……
可是，這又跟孔家有什麼關係？
“早晚的事？”
袁可立忽然一驚：“王爺，您這是想跟他們為敵？”
“那倒不至於！”
蘇白搖了搖頭，笑道：“本王隻是讓世人知道……孔夫子的後人也是人，也會犯錯！”
“所以，人的好壞和讀不讀書沒關係！”
“孔夫子的書沒有錯，錯的隻是讀書的那些人！”
“壞人讀了書，隻會變得更壞，造成的破壞也遠超普通人！”
“袁先生，這世道早已經變了，再像以前那樣隻讀聖賢書，咱們大明早晚都會完蛋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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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可立噤若寒蟬，不可置信的看向蘇白。
他不敢就這個話題繼續深入下去，因為……隻是想一想，他都能感受到王爺想做的事有多可怕！
那是與天下人為敵！
“王爺！”
沉默了許久，袁可立才無奈道：“老臣知道您誌存高遠，可這種事幾乎等同於和天下人為敵，最起碼……大部分讀書人都不會答應！”
“正常！”
蘇白點頭一笑：“幾千年了，大家都已經習慣了！也有太多太多的人與之利益攸關！”
“不過袁先生有一點說錯了！”
“本王並非與天下人為敵，讀書人也代表不了天下人！”
“如今國事艱難，讀書人作為天下的口舌，自然占據著大義。”
“可若是有朝一日人人都可讀書，人人都是讀書人……那讀書人手裡的大義，還能扛得住悠悠眾口嗎？”
“這……”
袁可立愣了愣，很快又哈哈笑道：“若真有那麼一天，若真能人人都可讀書，想比孔夫子在天之靈，也會為殿下的壯舉而欽佩吧？”
說到這裡。
袁可立忽然感覺死幾個孔家人其實也沒什麼了！
至少……
山東這邊的民怨已經被徹底平息了！
而蘇白的煤鐵、水泥工坊計劃，如今也可以暢通無阻的實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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