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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您說的這個反射爐……真能行嗎？”
大同煉鋼工坊內，負責人徐從治和蘇白一起蹲在進料口旁，看著這龐大的爐體。
為了打造這個東西，他們特意在桑乾河上築壩攔水，還耗費了大量水泥修建了一條可以驅動水力機的渠道。
這要是失敗了，投入的人力、物力可就要全部打水漂了！
“能不能行，總得試試才知道！”
蘇白翻了翻記錄，感慨道：“能做的，咱們都已經做到極致了……接下來就看老天爺願不願意給咱們這個機會了！”
“……”
徐從治頓時有些啞口無言，一顆心也跟著提心吊膽起來。
很快。
他那種不祥的預感得到了應驗。
“失敗！”
“又失敗了！”
“還是不行嗎？”
隨著一爐爐鐵水被分解、重煉，蘇白的耐心也被迅速消耗。
沒辦法！
雖然他已經連續改了好幾次，儘可能把能做好的地方做好，但受限於檢測手段，他壓根無法給礦石提前做脫硫脫磷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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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更先進的鎂製耐火磚和碳含量檢測之類的手段就更別提了！
眼下蘇白能做的。
就是在熔煉結束後儘可能的取樣檢測，通過鐵匠的經驗來估算一個大致的碳含量範圍……這種情況下，很容易出現一爐煉完全部變成生鐵或者熟鐵的情況。
好在。
不管是生鐵還是熟鐵，都可以拿去作為坩堝鋼的材料，倒也不算是太過浪費。
就這般在接連失敗了幾十次之後。
他們終於成功了一次！
“快快快！”
“澆鑄！趕緊澆鑄成鋼錠！”
“把水力機開到最大，實在不行就用人力、畜力頂上去！”
“用最快的速度鍛打！”
“徐大人，鑽孔的工匠呢？讓他們趕緊準備……”
隨著一道道命令。
屬於大明的第一門鋼炮在無數工匠的努力下飛速成型。
相比較同口徑的紅夷大炮，鋼炮的質量可以減輕40%左右，威力和射程也有所提升。
換句話說……
這玩意不是拿來守城的，而是可以拉出去野戰的！
這才是蘇白一心想要製造鋼炮的原因所在。
然而……
當這門火炮被拉到大同府外測試時，眾人才發現炮口前端出現了一條向後蔓延的裂縫。
“完了啊！”
徐從治屬實有點繃不住了：“咱們努力了這麼久，結果還沒測試就出了這檔子事？”
“王爺，就算這種辦法真的可以製造鋼炮，可這成本未免也太大了一些吧！”
“確實是啊！”
蘇白也有些無奈的歎了口氣。
沉默許久。
他有又忽然想到另一種可能，連忙上前估算了一下炮口裂縫的長度，又略微比劃了一下炮口的直徑。
看著看著，蘇白也忍不住樂了：“徐大人，咱們這功夫沒有白費！”
“這門炮雖然沒辦法做成紅夷大炮，但是卻可以改成臼炮！”
“臼炮你聽說過沒？”
“咱們可以搞一個開花彈，讓這東西斜著往天上飛，等炮彈落地的時候再爆炸……”
“王爺此言當真？”
徐從治也來了興趣，急急湊過來。
足足十幾天之後。
一門新的鋼炮和改造後的臼炮被再次拉到工坊外測試。
相比較發射實心彈的鋼製紅夷炮，徐從治顯然更加鐘愛臼炮的開花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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