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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通忙碌，足足持續了一天一夜。
這過程中，水力鑽床幾次停擺，在場的工匠也毫不停歇的進行修複。
徐光啟更是忙的差點飛起來……他既要負責和蘇白討論工藝的問題，又要負責和工匠們的溝通、解釋，還得注意記錄過程。
但哪怕如此，熬了一天一夜的老人也絲毫不見困頓。
因為……
槍管真的要鑽出來了！
“退！快退！”
“快把鐵屑衝掉！”
“再深一點！再深一點點就夠了！”
徐光啟湊在水力鑽床旁邊，瞪大眼睛看著微微顫抖的水力機床，心中暗自祈禱著。
可偏偏。
隨著一聲尖銳的摩擦聲，水力機床的鑽頭忽然加快旋轉。
鑽頭斷了！
這段時間裡，這個問題幾乎是一直壓在他們頭頂的噩夢。
蘇白和眾多工匠換了幾十種方法，卻沒想到到現在依舊沒能逃過去！
“還是失敗了嗎？”
蘇白看著被工匠們拆下來的槍管，仔細量了量深度，搖頭歎道：“還差最後一寸……這已經是咱們的極限了！”
“已經不錯了！”
徐光啟點了點頭，沉吟道：“最後一寸用人工慢慢鑽，雖然耗費時間，但至少能達到您想要的深度！”
“隻能這樣了！”
蘇白重新測量了一番數據。
這鋼鑄槍管他原本準備鑽出80公分，可現在卻僅有70多……就這，還是他耗費無數腦細胞和眾多工匠使儘渾身解數的結果。
相比較尋常鳥銃動輒1.2米到1.5米的槍管深度，蘇白的這根鋼製槍管顯然還是太短了，威力、射程恐怕僅能和鳥銃持平。
但能夠製造出第一根，就代表著他能製造第二根、第三根……這中間所積累的經驗、技術，都是普通鳥銃無法比擬的！
“今天的實驗總體還算成功！”
蘇白回頭看向眾人：“大家都辛苦了，先回去好好睡一覺……明天都來領賞錢，另外吃一頓好的慶祝一下！”
“多謝皇孫殿下！”
眾多工匠皆是麵色大喜，隻感覺這一夜沒白熬。
待到眾人離去，蘇白才看向徐光啟，笑道：“徐先生，接下來的槍管尾部都加厚一些，多做幾個厚度，等鑽孔、打磨結束後實驗一下哪個更合適！”
“加厚？”
徐光啟眼前一亮，忍不住笑道：“如此一來，倒是可以提高裝藥量，增加射程和威力了！”
一邊說著。
他還忍不住掂量了一下槍管，感慨道：“鐵製鳥銃過於沉重，槍管冗長也不利於裝彈、清膛……”
“如今槍管減去小半，不光重量能降低，裝彈、清膛的速度應該也能加快！”
“接下來就看咱們煉製的鋼材能支撐多久，又會不會炸膛了！”
“多造幾批！”
蘇白沉吟道：“回頭等其他幾座水力機車裝好了，咱們就把各型號的鋼材都是一遍，挑出最合適的！”
“還有我上次畫的按個燧發裝置……也要儘快造出來！”
“……”
隨著蘇白和徐光啟的交談結束，煉鋼工坊很快又開始了新一輪的忙碌。
有工匠拚了命的鑽下最後的一寸槍管，還有工匠將鑽好的槍管進行新一輪的打磨，還有工匠在嘗試生產顆粒黑火藥，以及打磨鉛彈……
足足十來天之後。
五六支有粗有細的鋼管火槍被製作了出來。
受限於鑽頭的工藝，這些火槍的口徑依舊和鳥銃一樣達到12毫米左右，不過點火裝置從原來的火繩換成了燧發裝置。
除此之外。
裝填火藥的槍膛底部還進行了不同的加厚，槍管前方也預留可以安裝刺刀的卡槽……
“正常裝藥準備！”
“三、二、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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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快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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