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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玻璃工坊的時候，袁可立還有些發懵。
就因為他讚同了那位五皇子的想法，所以……對方便準備讓他去巡撫登萊？
“稚繩兄！”
袁可立看向孫承宗，沉吟道：“先帝隻讓殿下經略遼東，這登萊之位……莫非是殿下兒戲之語？”
“非也！非也！”
孫承宗哈哈笑道：“遼東若想久戰，就離不了後方的支持！可如何支持？”
“海路是最好、也是最穩妥的選擇！”
“其實一開始，孫某就極為讚同殿下的想法，以皮島為主，以朝鮮、庫頁島為輔助。”
“不需要大軍開拔，隻需要小股散兵去侵擾後方，讓建州韃子顧此失彼、讓女真諸部離心離德！”
“如此一來，他們要麼防備後方，要麼……就去啃咱們大明的銅牆鐵壁！”
“這……”
袁可立愣了愣，遲疑道：“你一開始就同意了？那為何殿下還說你遲遲不同意……”
“袁兄！”
孫承宗笑了笑：“我若是同意了，你來了之後又該如何得到殿下的青睞？”
“其實殿下知道我的想法，但他並沒有拆穿……他想儘量給咱們體麵，也想徹底將建州女真扼殺在遼東！”
“原來如此！”
袁可立微微點頭，歎道：“殿下確實有些巧思，但袁某今日所說也並非虛言……這庫頁島距離登萊太遠，糧草補給極為艱難！”
“若是未來五皇子殿下造不出那些遠洋艦隊，恐怕就……”
“這你不用擔心！”
孫承宗打斷了袁可立的話，笑道：“袁兄大概還不知道，咱們的太子殿下和五殿下，一個精通木工、一個擅長煉鐵……”
“我已經打聽過了，當年他才五六歲，便跟太子在西苑建造了筒車……後來便忽然開始煉鐵，而且還煉成了！”
“前幾天太子無聊，五殿下便讓王安搜羅一堆圖紙，讓太子打造海船模型，還專門在西苑製造風浪進行實驗……”
“原本孫某還以為是殿下無心之舉！可今日看來，說不定殿下早已經開始準備了！”
“那就好！那就好！”
袁可立鬆了口氣，又忽然有些心潮澎湃：“倒是沒想到，老夫閒散了幾十年，臨老還能參與這般壯舉！”
“就是不知道殿下何時能讓我去登萊赴任……說實話，老夫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不用急！”
孫承宗笑道：“你我一樣，都是過完年再去赴任！”
“過完年？”
袁可立好奇道：“難不成……年前這段時間裡，五殿下還有什麼大動作？”
“天知道……”
孫承宗看了眼兩人身後的玻璃工坊和煉鋼工坊，心裡卻同樣無比好奇。
不曾想。
孫承宗和袁可立很快便等到了所謂的‘大動作’。
僅僅幾天之後。
才登基僅僅一個月的朱常洛就死了，而且還是死在了大名鼎鼎的‘紅丸案’中……
“這簡直太荒謬了！”
作為帝師的孫承宗得知前因後果時，整個人都麻了。
他知道李選侍給朱常洛進貢了8個美人，也知道朱常洛登基後就開始解放天性，夜夜笙歌。
事實上，朱常洛隻爽了10天！
從八月初十開始，朱常洛就已經患病……剛開始大家還以為隻是尋常小病，沒想到這一拖便是20天！
直至今天九月初一，這位剛剛登基的皇帝就這樣撒手人寰！
相比較萬曆帝朱翊鈞離開時的不舍，朱常洛的死屬實很難獲得蘇白的共情。
因此。
當朱由校一臉懵逼的跪在朱常洛的屍體前時，蘇白還保持著足夠的清醒。
這一幕，自然也被有心人看在眼裡。
“殿下！”
趁著朝中大臣尚未到來之際，王安麵色凝重的尋到蘇白，沉聲道：“殿下自幼聰慧，您難道看不出來陛下的死有問題嗎？”
“孤知道有問題！”
蘇白點了點頭：“問題是……你能保證乾掉他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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