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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則銘瞬間懂了她的意思。
沈葆寧笑了笑：“人隻要貪錢，就會忍不住想伸手。我讓她做賬，她為了撈好處，肯定會做假賬。我給她一個月六十塊菜錢，她以為我是不懂鄉下物價，就會更放心、大膽的在賬上做手腳。”
“到時候證據擺在麵前，她想賴也賴不掉。這樣就能光明正大把她們送走，叫她無話可說。”
魏則銘聽她說完，眼底掠過一絲讚許。
看似縱容，實則就是故意給田霞露個口子，等著她自己往坑裡跳。
爐子上的藥悶到火候，發出“咕嚕咕嚕”的響聲。
魏則銘包著毛巾，從火爐上取下藥罐，回頭對沈葆寧說：“我去喂奶奶喝藥，你趕快回屋睡覺。”
…
沈家。
三人圍坐在餐桌前，冒著熱氣的飯菜擺得滿當。
陸書蘭拿筷子不停往喬來喜碗裡夾菜，語氣溫柔：“多吃點，看你瘦的，身上一點肉都沒有。”
喬來喜低低應著，捧著碗小口扒飯，神色溫順。
“咚咚咚”，敲門聲響起。
陸書蘭一愣，放下筷子起身：“這時候誰會過來？”
她快步開門，門外站著秦岑，手上還提著滿滿一兜水果。
“岑岑？你什麼時候回來了？快進來。”
陸書蘭熱情招呼他進屋，“正好趕上晚飯，你坐下來一塊吃點。”
秦岑卻抬手輕輕拉住她，兩人在門口停下。
他目光淡淡掃過飯桌旁端坐的喬來喜，隨即壓低聲音：“伯母，我去鄉下見過寧寧了。”
陸書蘭心裡一跳，緊張開口：“她怎麼樣，過得好不好？”
“她沒事，隻是…”
“等等，你先別說。”陸書蘭預感他接下來說的不會是什麼好事，心中慌亂，走到桌邊正吃飯的沈秉謙身邊，小聲道：“有寧寧的消息了，你跟我過來。”
隨後她又對喬來喜說：“來喜，我跟你爸有點事要說，你先吃。”
幾人坐到沙發上，陸書蘭兩隻手不安的絞在一起：“岑岑，你說吧。”
秦岑一五一十慢慢道來：“我找到地方，發現喬家的院子已經空了。鄰居說他們為了兒子讀書，一家搬去了城裡。”
沈秉謙插話進來：“那寧寧是不是也跟著進城了？”
秦岑麵對神色擔憂的二人，突然不知道要怎麼開口往下說。
“沒有，寧寧她…嫁人了。”
“什麼？”
陸書蘭聽得眼前一黑，身形不穩，好像隨時都會暈過去。
沈秉謙伸手扶住她，難以置信：“怎麼、怎麼就嫁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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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岑看了眼慢吞吞嚼著米飯的喬來喜，歎了口氣：“她進城之前，在鄉下有門親事。喬家為了不把彩禮退回去，就把寧寧推出去替她嫁了。”
“天呐，”陸書蘭眼眶發紅，聲音止不住的顫抖，“他們，怎麼能這麼乾…”
陸書蘭感覺自己的心都快碎了，她最疼愛的女兒，竟然因為這麼荒唐的理由草草嫁人。
此刻她萬分後悔，當初怎麼就鬆口，答應葆寧獨自下鄉？為什麼會相信喬學軍和趙彩娥會好好待她？為什麼從她身上掉下來的那塊肉，偏偏不是已經養了二十年，當作心頭肉的女兒。
沈秉謙抱著傷心抽泣的妻子，心中同樣酸楚。
陸書蘭掩麵拭淚：“寧寧她，那麼懂事的孩子，怎麼會這麼命苦…”
“伯母，您先別傷心。我在鄉下這幾天，一直住在那個男人家裡。”秦岑扯出一抹苦笑，“雖然我也很不想承認，但就這段日子看下來，他確實算的上值得托付。”
“他勤快能乾，家裡隻有個腿腳不便的奶奶，卻伺候的周到。最重要的是，他也心裡裝著寧寧，疼她護她，沒讓她吃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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