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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魏則銘收了攤子，沈葆寧胳膊下夾著春聯、年畫，懷裡抱著兩匹棉布，手上還提著各種炒貨和糖果回來了。
“則銘，快來幫我接一下！”
魏則銘把東西卸到車上，沈葆寧身上一下輕快了。
“東西都買齊了？”
沈葆寧捏捏發酸的手臂：“沒呢，鞭炮和曉芸想吃的糕點還沒買。”
兩人趕著毛驢去把剩下需要的東西買齊，又去了趟供銷社，添了洗衣皂、蛤蜊油、水果罐頭和幾隻搪瓷碗。
掉頭去郵局取包裹之前，沈葆寧又特意買了兩條魚，打算一條做醃魚，一條炸成酥魚。
排隊取完東西，陽光透過厚雲層把清晨的寒霜驅散，魏則銘把買回來的各樣年貨和陸書蘭寄來沉甸甸的大包裹裝回車上，蓋上一層篷布，再次揮起長鞭，踏上回程的路。
除夕這天，魏家的灶台一直燒著火，鍋裡的熱油滋滋聲不斷。
魏則銘炸完魚塊炸丸子，炸完丸子炸紅薯片，最後還炸了一大盤酥肉，撒了點鹽巴和辣椒麵給魏曉芸當零嘴。
魏曉芸也沒閒著，沈葆寧的春聯貼到哪，她就端著漿糊碗跟到哪。
中午，一大鍋白饃蒸出鍋，暄軟熱乎，魏則銘順手炒了兩個熱菜，端進孫鳳英房裡，一家子圍在一塊將就吃飽，就開始為晚上的重頭戲做準備。
屋裡，沈葆寧找了把剪刀，剪開捆在包裹最外頭的繩結，一層層掀開粗硬的包裝紙。
魏曉芸坐在床上，睜著一雙烏溜溜的眼睛，安安靜靜等著看裡麵的東西。
剛掀開最外層的舊報紙，沈葆寧就嗅到淡淡的鐵皮罐頭混著香甜糕點的味道。
“哇。”魏曉芸小聲驚歎。
一排鐵皮罐頭露出來，碼得整整齊齊，除了肉罐頭還有兩瓶稀罕的黃桃罐頭。旁邊是用油紙仔細包裝好的奶糖和糕點。
沈葆寧拆開油紙，捏了一小塊奶油糕點喂進魏曉芸嘴裡。
“好不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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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曉芸美得在床上打了個滾：“香！”
沈葆寧把東西一樣一樣往外拿，發現底下躺著一隻顏色鮮亮的鐵皮發條小青蛙。她捏住開關擰了幾圈上緊發條，剛放在地上小青蛙就往前蹦。
魏曉芸眼前一亮，立馬穿鞋下床，等小青蛙不跳了，她小心地拿起又放下，可青蛙不像在沈葆寧手上一樣，會不停往前跳。
她疑惑地戳了兩下青蛙頭，發現玩具依舊沒有反應，隻好抓起青蛙找沈葆寧幫忙：“嫂子，蛙蛙動。”
“看好了，你要捏著這個地方朝一個方向轉動，就像這樣。”沈葆寧邊說邊給她演示，“然後放在地上，青蛙就能動起來了。”
看一遍就學會的魏曉芸蹲在一邊，跟小青蛙玩的不亦樂乎。
除了吃的，陸書蘭還寄來不少用的。
沈葆寧隨手拿起一本黑色軟皮的筆記本，剛攤開發現裡麵夾著一封信，還有幾張工業券。
信上是陸書蘭的字跡，寫著“葆寧親啟”。她拆開信封，展開信紙，娟秀的字跡躍然紙上：
“寧寧，見信如晤。
這包東西媽本來打算親自交到你手上，無奈車票難買，隻能先把包裹寄到鄉下，等來年開春，天氣暖和些，我再去看你。
包裹裡的東西都拆開看見了吧，那塊月白碎花布是我特意挑給你做襯衣的，料子軟，你貼身穿也不會難受。另外一塊深青暗色的料子厚些，是燈芯絨布料，可以拿來給小魏奶奶做件罩衣，防風保暖。鄉下空氣乾燥，雪花膏和蛤蜊油給你留著護臉擦手。岑岑和我說你最近又在看書學習，備了兩本本子方便你做筆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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