樣子。
魚聽瀾點頭應了一聲，轉身要走的時候，張海蝦在後麵開口叫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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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聽瀾。"
她回頭。他坐在案桌後麵，暮色從窗口湧進來把整間屋子灌滿了暖暗的橙金色。銅鈴在他腕間輕輕地晃了一下，發出極細極清的一聲響。他看著她的眼睛，聲音不高不低，像是斟酌過才放出來的："你今早走過來的時候，不躲。"
那三個字沒有問號，是陳述。像是他確認了一整天才確認完畢的一件事實，現在把它說出來，放在她麵前。
魚聽瀾站在門口的光影交界處。暮色把她的側臉輪廓勾成一道金邊，她想了想該怎麼回答他——回答"不躲"這個字背後那一整夜、那一天、那束海艾和窗台上擱了一整天的粗陶碟。最終她說出口的話沒有多複雜："為什麼要躲？"
張海蝦沒有答。但他把案桌角上那束海艾拿起來，放在掌心裡握了一下，紅繩環掛在他小指上，隨他微鬆的指節輕輕晃動。他的目光落在那束被暮色染成暗金色的乾草莖上，嘴角那條平直的線鬆了極細的一絲弧度。
魚聽瀾轉身走出了西廂。她回到東廂關上門，靠門闆站了一會兒，窗外最後一線暮光正從院牆上方收走，整座漁村沉進了靛藍色的夜穹之下。海風從窗縫裡滲進來，帶著退潮後的涼意和混在其中的、若有若無的清潤草氣——不是艾草，是海艾，從西廂敞開的窗戶裡散出來，穿過院子裡的石階和青石闆，落進了她的窗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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