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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停了。
化雪工作忙了一整天,莊園主路上的積雪總算清得差不多,傍晚開始,外頭陸陸續續有車開進來。
晚上七點,一輛黑色邁巴赫緩緩駛入雪色莊園。
歲歲趴在窗邊,眼尖得很,車頭剛露出來就興奮叫喊:“哇哇哇,叔叔來了!”
叔叔?
薑溪下意識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
黑色邁巴赫穩穩停下,車門打開,先邁出來一條修長的腿,隨後下來一個高挑的男人。
他穿著黑色大衣,肩線利落,戴著墨鏡,半紮的短發被風吹得微微拂動。
薑溪原本隻是隨意看一眼,下一秒,心臟猛地一緊。
那身影......
直到男人抬手摘下墨鏡,露出整張臉。
溫言書。
薑溪呼吸輕滯,臉上神色頃刻變了,腳下意識往後退半步。
上次見麵氣狠了,不分青紅皂白打了他一巴掌,倒沒怎麼注意他的變化。
記憶裡的溫言書,總是一副沒個正形的樣子,笑起來帶著點輕佻和散漫,壞得明目張膽,也招人得明目張膽。
可眼前這個人,比記憶裡高了些,也瘦了些,頭發長了,隨意紮起半截,眉眼依舊漂亮,神情卻沉下來不少。
那層張揚的少年氣淡了,取而代之是成熟,不笑的時候,眉眼間隱約有幾分溫知禮的影子。
歲歲仰頭看她,小手輕輕拽了拽她袖子,興奮得臉都紅撲撲的。
“媽媽,我們去接叔叔!”
歲歲已經等不及了,拉著她的手就要往外跑。
薑溪還沒反應過來,人已經被小家夥拽到了門口。
“等——”
她想說她不去。
可歲歲根本不給她拒絕的機會,拽著她一路往樓下跑,像隻撒歡的小奶狗,嘴裡還不停喊著“叔叔,叔叔!”
樓梯剛下到一半,溫言書已經站在了玄關處。
他把墨鏡摘了,隨手掛在衣領上,身上的黑色大衣還帶著一點外頭未散儘的寒氣。抬眸時,那雙眼直直朝樓梯這邊看過來,先落在歲歲身上,又緩緩移到薑溪臉上。
那一瞬,誰都沒有說話。
隻有歲歲最先掙脫她的手,歡天喜地撲了過去。
“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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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言書彎腰把小家夥接住,單手托穩,眼睛卻沒從薑溪臉上移開。
他的目光太直了,薑溪渾身不自在,隻能站在樓梯上,勉強維持住臉上的平靜。
幾秒後,男人開口,聲音前低沉,“小梔。”
小梔是薑溪的小名,在純戀愛腦的那年什麼信息都往外露。
她皺起眉,神色不悅,“別這麼叫我。”
溫言書抱著歲歲,站在玄關處,聽見這句話,眼神微微一頓。
“怎麼。”
“怎麼?”薑溪看著他,聲音冰冷,“你覺得現在還合適嗎?”
從前叫她小名,放在他們網戀曖昧,她滿腦子都是奔現的時候,聽起來是甜的。
可現在,隻會讓她想起自己當年有多蠢。
被他兩句好聽的話哄得暈頭轉向,把所有真心都捧出去,最後卻成了最大的笑話。
所以她不喜歡。
一點都不喜歡。
溫言書靜靜看著她,片刻後,忽然低低笑了一聲。
“小名而已。”
“不是而已。”薑溪抿了下唇,“以後你叫我名字,或者叫我嫂子。”
這句話落下來,樓梯口安靜片刻。
歲歲窩在溫言書懷裡,明顯沒聽懂大人之間的氣氛,隻眨巴眨巴眼,一會兒看看這個,一會兒看看那個。
溫言書卻抱著孩子,半晌沒說話。
他看著薑溪,眼神一點點沉下來,嘴角那點若有若無的笑意也淡了。
“叫你嫂子?”
“有問題嗎。”薑溪看著他,“按現在的關係,你本來就該這麼叫。”
溫言書看著她,喉結輕輕滾了一下,過了幾秒,才低低開口。
“行。”
他低頭,把懷裡的歲歲往上顛了顛,隨即抬眸,視線越過薑溪肩頭,慢條斯理地往樓上掃了一眼。
“嫂嫂~“
溫言書故意拉長尾音,調侃意味明顯,這兩個字從他嘴裡叫出來,比那聲小梔還讓人不舒服。
下一秒,樓梯拐角便傳來一道平穩低沉的聲音。
“言書。”
薑溪心口微微一跳,回頭看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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