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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句出來，沈雪檸再也撐不住，撲通一聲就跪下了。
“溫先生，對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
“我就是家裡缺錢，我孩子要上學，我媽身體也不好，我一時走投無路才會這樣......”
“我沒想害夫人，真的，我從來沒想害她！”
她眼眶通紅，聲音發顫，整個人慌得不成樣子。
“我知道我錯了，求您放過我......”
辦公桌後，溫知禮看著跪在地上的女人，神情沒有絲毫動容，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早見慣了這種場麵。
人到了絕境，總會給自己的錯誤找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缺錢、家裡困難、迫不得已。
好像這樣，欺騙就能被合理化。
可錯了就是錯了。
跟苦衷無關。
書房安靜片刻。
男人緩緩開口：“你知道，我為什麼一直沒揭穿你麼？”
沈雪檸抬起頭，眼神惶恐。
“不、不知道......”
“因為我太太喜歡你。”
溫知禮說這話時，語氣有了點細微變化，不算溫柔，卻比剛才多了幾分耐心。
“她想學舞，難得找到一個願意陪她、誇她、讓她開心的老師。”
“她不想你走。”
“所以你那點拙劣把戲，我可以當看不見。”
沈雪檸怔住。
她原以為，自己能在這裡留這麼久，是運氣好，是對方疏忽，是豪門太太單純好騙。
卻沒想到，真正把她留下來的人，根本不是薑溪，而是眼前這個明知她是騙子，卻還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男人。
隻因為他太太喜歡。
荒謬至極。
可偏偏，這是真相。
溫知禮靠進椅背，嗓音平淡：“我不在意你會不會跳舞，也不在意你那點學費值不值。”
“我隻在意一件事。”
“如果你突然消失，我的妻子會不會難過。”
“如果要騙，我希望你專業點，守住這份秘密，不要讓她發現。”
“我的妻子最忌恨別人騙她，後果，你是知道的。”
......
為了保住這份工作，沈雪檸用剩下的錢去報了班，現學舞蹈。
一個常年泡在盥洗室的女人，四肢僵硬疲憊，身體根本沒有這個條件支持她去學舞蹈。
每次走到舞蹈機構門口，身體裡的自卑會讓她下意識彎下腰。
舞蹈機構的老師看到她，熱情推銷，“您好，是要給咱孩子報課...嗎？我們這裡有非常多的舞種可以選，像拉丁，民族舞，爵士，現代等等，咱家孩子是準備學哪種？”
為了不賠償兩百萬，沈雪檸豁出去了。
她鼓起勇氣，聲音堅定：“是我學。”
一聽是她學，機構老師根據她的外形情況，迅速調整推銷方案。
“大姐...哦不，小姐，您看看這個瑜伽課程，很適合咱這個階段的女人，非常劃算，隻要15節課就能讓您脫胎換骨，改善體態，價格也很劃算，隻要九千六。”
九千六是一筆不小的數字，按照以前，這是她三個月的工資，一家老小一年的生活費，現在一天就能賺到。
人總是貪心不足，想要更多。
見識到外麵的世界遼闊，她更不想一輩子待在暗無天日的老鼠房裡。
沈雪檸問：“三十五歲能學芭蕾舞嗎？”
“這...”那機構的女老師上下打量一眼，斬釘截鐵道，“能！隻要想，任何時候都不算晚，我這裡芭蕾課排滿了，我幫您聯係另一個芭蕾機構的老師。”
一番溝通，沈雪檸交付了定金。
她一邊在莊園教薑溪芭蕾，一邊在機構惡補知識。
兩頭跑，加上晚上失眠嚴重，臉上的疲態越來越明顯，嘴唇發白，明顯有些力不從心。
薑溪擔心她猝死，“沈老師，您要不回去休息兩天，您好像沒怎麼睡好。”
“可...”沈雪檸神色凝重，“先生那邊會同意嗎？”
“這個不用擔心，我會跟先生解釋。”
沈雪檸心中的愧疚更深了。
夫人對她這般好，她還在欺瞞夫人。
她很想坦白，可她根本賠不起這個錢。
......
傍晚時，雨下大了些。
淅淅瀝瀝的連珠成線，砸在碧綠葉片上，沙沙作響。
溫知禮回來時，雨差不多停了。
一進門，妻子的身影就撲了上來。
男人穩穩接住她，把妻子摟進懷裡。
玄關處剛進來的冷氣還沒散儘，肩頭帶著潮濕水意。
“溪溪今天怎麼這麼主動？想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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