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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賽將近，天鵝工作室比她記憶裡更忙。
推門進去時，熟悉的木地板、把杆、落地鏡和空氣裡淡淡的鬆香味一起撲過來，薑溪站在門口，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這段時間她被迫困在莊園裡，每天最大的運動量就是在溫知禮的視線下從臥室挪去餐廳。
如今重新踩進練功房，哪怕隻是站著，看著別人熱身、壓腿、開肩、起跳，也有種久違的踏實感。
這才是她熟悉的世界。
秦老師先看見了她，抬手招了招。
“來了？”
“老師。”
薑溪走過去，規規矩矩打招呼。
秦老師上下打量她兩眼，目光停在她剛恢複不久的腿上，語氣緩和。
“狀態還行，別逞強，先觀察一陣，做點基礎恢複。”
“好。”
“你這次進的是候選補入名單，不是板上釘釘。”秦老師說到這裡，語氣微微嚴肅了點，“機會爭來不容易，後麵更得靠你自己，明白嗎？”
“明白。”
她當然明白。
能重新站在這兒，已經比別人多了一次機會。
可正因為多了這次機會，盯著她的人也隻會更多。
秦老師接了個電話就出去了。
薑溪走到邊上的休息區放包，練功房裡原本零散落在她身上的幾道目光，慢慢變得不太一樣了。
尤其是角落裡那兩個的女生，看她的眼神沒藏。
其中一個壓完腿起身，拍了拍褲腳，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夠附近幾個人聽見。
“有的人命是真好，比賽都沒去，還能進候選名單。”
旁邊那個接得很快：“誰讓人家後台硬呢。”
“也是，咱們練得再拚，有時候還不如在床上叫得好。”
這話一落，周圍氣氛頓時微妙起來。
有人低頭裝沒聽見，有人眼神閃爍偷偷看來，也有人唇角帶著一點看熱鬨不嫌事大的笑意。
薑溪站在原地，指尖輕輕蜷了下。
那女人看了薑溪一眼，語氣越發尖銳。
“咱們辛辛苦苦交作品，跑現場，熬訓練，人家在醫院躺著都能入選。”
“哪裡是躺醫院，怕不是躺人家床上，張個腿，機會不就來了哈哈哈哈。”
笑聲刺耳。
薑溪站在原地，臉上血色一點點褪儘。
隨意造黃謠，為什麼女孩子對女孩子的惡意會這麼大？
薑溪忽然轉身，徑直走向角落的清潔區。
眾人一愣，沒反應過來她要做什麼，隻見她彎腰拎起靠牆放著的拖把桶，又抽出旁邊那隻剛洗過地，還滴著臟水的拖把。
桶裡的水灰撲撲的，浮著一層細碎毛發和消毒水泡沫。
那兩個女生這才變了臉色。
“你想乾什麼？”
薑溪提著拖把，一步一步走過去。
她腿傷剛好，走得不算快，可那種不急不緩的氣勢，反倒比衝上來撕扯更讓人發怵。
她停在嘴最臟的那個女生麵前，抬眸，聲音很輕。
“你剛剛說什麼，再說一遍。”
女生嘴唇動了動，大概是被她這副樣子震住了，竟一下沒敢接。
旁邊的人也安靜下來。
練功房隻剩空調送風的細微聲響。
薑溪手裡那隻濕淋淋的拖把往地上一杵，發出“啪”的一聲輕響。
她看著對方，眼神徹底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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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喜歡用嘴噴糞嗎？”
“來。”
“我幫你洗洗。”
話音落下，還沒等那女生反應過來，薑溪已經抬手，直接把那隻濕透的拖把狠狠懟到她臉上。
“啊——！”
一聲尖叫驟然炸開。
臟水順著女生的頭發、額頭、鼻尖往下淌，灰撲撲的水漬糊滿臉，連睫毛上都掛著泡沫。
她整個人都懵了，根本沒料到薑溪會真的動手。
下一秒才反應過來，瘋了一樣往後退，邊退邊抹臉，聲音都變了調。
“薑溪，你有病吧！你瘋了？！啊。呸呸呸！！！”
薑溪手裡還攥著拖把杆，沒鬆。
眉眼憤怒，平日裡那點溫軟乾淨的氣質全沒了。
“我是瘋了，總比你那張嘴乾淨。”
說完，她手腕一抬，又把拖把往前送了半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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