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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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宴禮沒敢回頭。
他蜷縮在秦妄懷裡，把臉埋在枕頭裡，用儘全部力氣才讓自己的聲音不要抖得太厲害。
然後他感覺到，秦妄鬆開了環在他腰上的手。
沈宴禮一怔。
鬆開了？
就這麼放過他了？
他正準備鬆一口氣……
秦妄翻了個身。
不是退開，是直接翻身壓了上來。
雙手撐在沈宴禮腦袋兩側，把他整個人禁錮在自己和床墊之間。
沈宴禮猛地睜大了眼睛。
他仰麵躺著，被迫對上秦妄的臉。
秦妄沒有戴眼鏡。
那雙狼眼，毫無遮擋地、直直地盯著他。
沈宴禮從來沒見過秦妄用這種眼神看他。
不是平時那種陰冷的、審視的注視，也不是在床上那種狂熱的、恨不得把他吞進去的占有。是一種他看不懂的、讓他脊背發麻的複雜情緒，像一頭餓極了的狼，看著一隻讓它又愛又恨、舍不得一口咬死、又絕不可能放走的兔子。
“上班？”
秦妄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明天是周六。並且我不記得我老婆是一個喜歡上班的人，貌似從進公司開始一年了，就去過半天公司。”
沈宴禮腦子一片空白。
他忘了。
他完全忘了。
明天是周末，也完全忘記了他就是一個小廢物，根本不喜歡上班的。
他剛才太害怕了，隨便想了個理由想逃過去，結果被當場拆穿。
真是太笨了，怎麼就想到這樣一個上班的理由呢？
怎麼就不能想到其他的理由呢？
“我……我記錯了……你，你知道我，我比較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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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桃花眼裡蓄滿了淚水，燈光下亮晶晶的，眼尾紅得像染了胭脂。
秦妄看著那雙眼睛。
以前這雙眼睛看他的時候，是囂張的、挑釁的、理所當然的。現在這雙眼睛看他——全是恐懼，全是躲閃，全是巴不得他趕緊滾開的抗拒。
秦妄覺得胸口像是被人用手狠狠攥住了，擰了一把。
他低下頭，嘴唇幾乎貼著沈宴禮的耳朵，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一句話，卻像是一點一點碾碎了再吐出來的：
“沈宴禮。”
“你以前不是最喜歡折磨我的嗎？不是一晚上不到六次就不放過我的嗎？今晚我們才2次，你就夠了？”
沈宴禮渾身劇烈地一抖。
秦妄感覺到了。
他撐在床單上的手指，一根一根收緊，指節捏得發白。
他的小少爺，在怕他。
真的在怕他？
為什麼？
到底為什麼？
他的小少爺明明那麼囂張跋扈的人，明明喜歡用各種方式折磨他的人，現在到底為什麼會怕他？
秦妄忽然笑了一聲。那笑聲很輕，涼颼颼的，沒到眼底。他慢慢起身，從沈宴禮身上退開，赤著腳下床，彎腰撿起地上被撕碎的睡衣。
他把睡衣碎片扔進垃圾桶。接著從衣櫃裡拿出另一件睡袍套上，係好帶子。動作很慢，很穩。但他係帶子的時候，手指頭還在微微發抖。
他的小少爺怕他，他的小少爺嫌棄他。
這個認知，讓他無疑像是被雷劈了一樣
他走到床頭櫃前，拿起那副金絲眼鏡，重新架回鼻梁上。鏡片擋在麵前，將他眼底的情緒遮得一乾二淨。
他繞到床的另一邊，從櫃子裡拿出那床薄毯，鋪在床邊的地板上。
“睡吧。”
他說。
聲音很平，聽不出什麼情緒。
他在床邊的地上躺下，蓋上薄毯，背對著床。
但在躺下的那一刻，鏡片後麵那雙狼眼，直直地望向黑暗。
他掏出手機，屏幕調到最低亮度，重新點開那個沒有備注的號碼。
【再查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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