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氣,伸手推開那扇厚重的實木門。
“秦妄,我……”
他的聲音卡在了喉嚨裡。
辦公室裡不止秦妄一個人。
秦妄坐在辦公桌後麵,還是那身深黑色的西裝,還是那副金絲眼鏡。
他比七天前更瘦了一點,下顎線鋒利得像是刀裁的,眼鏡後麵的那雙狼眼在看到沈宴禮的瞬間驟然亮了一下,然後又迅速被某種複雜的情緒壓了下去。
他的對麵坐著一個人——西裝筆挺,氣質冷淡,眉眼鋒利,手裡轉著一杯已經涼了的咖啡。
賀晏州。
沈宴禮認得他。
這個人是秦妄的發小,京圈裡出了名的狠角色,手段狠辣,城府極深。
但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在那本書的劇情裡,賀晏州是秦妄最重要的幫手。在真少爺回來之後,是賀晏州一直在幫秦妄布局,幫他扳倒沈家,幫他追沈清辭,幫他一步一步地把“沈宴禮”這個惡毒假少爺逼上絕路。
書裡寫過一段:
賀晏州對秦妄說:“那個姓沈的,你打算什麼時候處理掉?”
秦妄說:“不急,讓他再蹦躂兩天。”
賀晏州笑了笑,端起酒杯碰了一下秦妄的杯子。
那是沈宴禮在夢裡看到的畫麵之一。
不是最血腥的,但絕對是最讓他心寒的之一。
因為那意味著——他的死,從頭到尾都是被精心策劃的。不是秦妄一時衝動,不是沈清辭吹了枕頭風,是秦妄和他的兄弟,喝著酒聊著天,就把他的命給定下來了。
而現在,這兩個人坐在一起。
沈宴禮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手裡的保溫桶滑了一下,他本能地去抓,但手指還沒從剛才被薑片削到的疼痛裡緩過來,反應慢了半拍。保溫桶脫手了。
砂鍋落地的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裡炸開。
滾燙的雞湯潑了一地,濺在沈宴禮沒來得及後退的小腿上,濺在他的手臂上。
他穿著短袖T恤,滾燙的湯汁直接燙上他右手小臂的內側——那截皮膚本來就薄,平時秦妄吻那裡的時候都不敢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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