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真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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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氏集團頂層，總裁休息間。
秦妄把沈宴禮輕輕放在休息間的床沿上。
沈宴禮還在哭，但已經從嚎啕大哭降級成了抽抽搭搭。
眼淚倒是不流了，但眼眶還是紅的，鼻尖也還是紅的。整個人窩在那裡，右腳踝上的金色腳鏈蹭在床單上，發出細碎的響聲。
秦妄單膝跪在他麵前，伸手去夠床頭櫃底下放著的醫藥箱。
他擰開燙傷膏的蓋子，擠了一截在指尖，抬起頭看沈宴禮。
“乖，手伸出來，我不會欺負你，我就是給你上一下藥膏，好不好？”
秦妄說話都不敢大聲，生怕會吵到他的小少爺，聲音低得很，溫柔的很。
要是公司的人看見他們的秦總還可以這樣溫柔，估計會嚇到。
而沈宴禮猶豫了一下。
他的手臂還是很疼，火辣辣的，水泡已經鼓起來了，看著很嚇人。他怯怯地看了一眼秦妄，又看了一眼他指尖上的白色藥膏，慢慢地、小心翼翼地把右臂伸了出去。
反正現在真少爺還沒出現，秦妄總不至於今天就弄死他吧？
現在他的手臂真的很疼，還是先管好眼前再說了。
秦妄托住他的手腕。
動作很輕，像是在托一件薄如蟬翼的瓷器。
他的拇指避開燙傷的位置，輕輕按在沈宴禮手腕內側的脈搏處，能感覺到那根細細的血管在他指腹下突突地跳。
沈宴禮的手腕很細，他一隻手就能圈住。
他把藥膏塗上去。
指腹以極輕的力道在燙傷邊緣畫著圈，一點一點地把藥膏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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燙傷最嚴重的那一塊皮膚已經起了水泡，他不敢直接碰，隻是用指尖把藥膏點在周圍，接著用指腹的溫度把藥膏慢慢焐化。
沈宴禮嘶了一聲，手臂往回縮了半寸。
秦妄立刻停住，抬頭看他。
“疼？”
“不、不疼。”
沈宴禮低著頭，不敢跟他對視。
聲音悶悶的，還帶著哭過之後的鼻音。
秦妄看了他兩秒，沒拆穿。
他低下頭繼續塗藥，力道比剛才更輕了。
沈宴禮低頭看著他，秦妄跪在他麵前，低著他那顆向來高傲的頭顱，後頸的狼尾垂下來，發尾掃在他的手腕上，有點癢。
這副金絲眼鏡的鏡片上沾了一點點他剛才哭的時候蹭上去的眼淚，還沒擦。
沈宴禮忽然又覺得鼻子有點酸。
他想起來了。
以前秦妄每次伺候他的時候，都是這樣的。
跪著，低著頭，恭恭敬敬的，像是真的把他當成了全世界最珍貴的寶貝。
但其實不是。
秦妄隻是在忍，忍到真少爺回來，忍到可以不用再忍的那一天。
“秦妄。”
沈宴禮吸了吸鼻子，聲音軟軟的，帶著一點小心翼翼的試探。
“離婚的事……我跟律師說好了，你想要的都給你。公司也給你，全部都給你。”
秦妄塗藥的手頓了一下。
他抬頭看著他的小少爺，看見他小少爺那紅紅的眼圈，看見他小少爺那紅紅的嘴，紅紅的嘴嗶哩啪啦的說了一大串話，但他就隻聽見“什麼都給你”，離婚那兩個字他是一個都沒聽見。
都給，所以小少爺把他自己也給了的。
嗯，就是這樣的。
他繼續塗。
秦妄低下頭，換了一根手指，蘸了新的藥膏，抹在沈宴禮手腕下方那塊不太嚴重的燙傷上。
“這根手指頭是切薑的時候切的？”
他根本沒管離婚的事，反而托起了沈宴禮的左手。
左手的食指上有一道淺淺的刀口，已經不流血了，但傷口邊緣還泛著紅。
“……是。”
沈宴禮看著他自己的手指，也忘記了剛剛說的離婚的事情。
秦妄從醫藥箱裡翻出一個創可貼，撕開包裝紙，貼在沈宴禮的食指上。
貼得很小心，創可貼的膠布剛好避開指關節，不影響活動。
貼完之後他的拇指在創可貼上麵輕輕按了一下，像是要把那個小小的傷口從沈宴禮的手指上抹去。
“下次想喝雞湯，讓李阿姨燉。不用自己動手。你切到手，我會心疼。”
沈宴禮呆住了。
他張著嘴，看著秦妄，大腦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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