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控製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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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妄從浴室出來的時候，頭發還在滴水。
他沒擦。
水珠順著後頸的狼尾發梢滑下來，洇進睡袍領口裡。
那件睡袍是黑色的，真絲的，領口開得很低，鎖骨以下大半片胸膛都露在外麵。
腰帶係得鬆鬆垮垮，每走一步，領口就往兩邊滑一寸。
他是故意的。
沈宴禮躺在床上，被子拉到下巴，隻露出一頭半乾的粉色卷毛和一雙眼睛。
他看見秦妄走出來，看見那件睡袍，看見領口，看見沒擦乾的水珠順著胸肌的溝壑往下滾。
他趕緊把眼睛閉上了。
閉得很緊。
怕慢一秒，就會從床上跳起來撲倒秦妄……
秦妄是真少爺的，是沈清辭的，他不可以再肖想……
秦妄的腳步頓了一瞬。
他的小少爺閉眼了。
以前他洗完澡出來，沈宴禮會趴在枕頭上，桃花眼亮晶晶地從上到下掃他，然後說——“過來，給我看看。”
現在他閉眼了。
秦妄走到床邊，掀開被子，躺了進去。
床墊陷下去一塊。
沈宴禮感覺到身邊那個重量，感覺到一股帶著沐浴露味道的熱氣從旁邊蒸過來。
草莓味的。
是他最喜歡的那個草莓味的沐浴露。
上次他們一起逛超市的時候買的，他說這個味道好聞，秦妄就記住了，後來家裡的沐浴露都換成了這個味道。
沈宴禮把眼睛閉得更緊了。
秦妄躺在自己那一側，沒有動。
他平躺著，看著天花板，一隻手搭在被子外麵。
睡袍的領口已經滑到胸口以下了，他自己知道。
他在等。
等了大概兩分鐘，身邊那個人一點動靜都沒有。
他翻了個身，麵朝沈宴禮的方向。
床墊又陷了一下，沈宴禮感覺到了，他感覺那股草莓味的熱氣離自己更近了。
秦妄又往那邊挪了一寸，沈宴禮沒動，又一寸，還是沒動，再一寸——
秦妄的手臂碰到了沈宴禮的肩膀，隔著被子，隔著那件奶白色的薄毛衣，碰到了。
沈宴禮的肩膀僵了一下，很輕微的一下，但秦妄感覺到了。
“你睡了嗎？”
秦妄的聲音很輕，帶著剛洗完澡的沙啞。
“……沒有。”沈宴禮的聲音悶悶的，眼睛還閉著。
秦妄沒有退回去。
他就停在那個位置，手臂貼著沈宴禮的肩膀，不動了。
過了一會兒，他試探性地把手從被子外麵挪到被子裡麵。
動作很慢，慢到像是怕驚動一隻隨時會飛走的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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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指碰到了沈宴禮的腰側。
隔著那件薄毛衣，能感覺到毛衣下麵那截腰的弧度。
沈宴禮的身體猛地一僵，他渾身都繃緊了，肩膀、後背、腰，連腳趾都在被子下麵蜷了起來。
但他沒有推開秦妄，他不敢推，他現在推了，秦妄會不會更恨他？
書裡寫的，他以前折磨秦妄的那些罪狀，裡麵有一條是“對他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現在他推開秦妄，是不是又加了一條罪？
他的腦子飛速運轉著，運轉了大概三秒就冒煙了。
秦妄的手停在他腰上，沒有動。
他的掌心貼著那件薄毛衣，能感覺到毛衣下麵的皮膚溫度，能感覺到那截腰在一寸一寸地繃緊。
他的小少爺在緊張。
不是那種曖昧的緊張。
是那種麵對危險的時候，本能的、想要逃的緊張。
但他沒有推開他的手。
他沒有說“不用了”。
秦妄的拇指輕輕動了一下，隔著毛衣，在沈宴禮的腰側畫了一個很輕的圈。
沈宴禮的呼吸停了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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