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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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從沈家老宅回來，沈宴禮在副駕駛上哭了整條路。
不是嚎啕大哭。
是眼淚自己往外淌，擦了又流，怎麼都止不住的那種。
秦妄把車停在公寓樓下。
熄了火。
伸手想要給他擦眼淚，可沈宴禮就是不讓他擦。
沈宴禮一把推開了他的手，“你是不是也覺得我丟人？我什麼都不會，我是廢物，我之前還有錢，現在我是個假少爺，錢也沒了，你是不是就不要我了？”
“沒有。”
秦妄看著沈宴禮哭，心都被揪住了。
他的小少爺以前囂張跋扈，懟天懟地，哪裡哭過？
現在卻哭了一路。
都是那什麼狗屁沈清辭。
嗬，沈家？
“乖，我……”
砰的一聲，沈宴禮下車去了，車門被拍的乓響。
秦妄那些剩下的話都沒機會說出去了。
他第一次覺得賀宴州那貨說的好像有點對，他好像貌似應該去報個戀愛班什麼的……不然總是惹他的小少爺生氣，這可不好。
他的小少爺都哭了，他真該死啊，他怎麼能讓他的小少爺哭了？
另一邊的沈宴禮回到家，眼淚就沒了。
他覺得他真都要改變。
不能隻是嘴裡的說說。
剛剛那情況來看，沈爸爸沈媽媽是肯定站沈清辭那一邊的了。
當然這也正常，其實沈宴禮一點都不覺得沈爸爸沈媽媽有什麼錯。
他們的親兒子在外麵二十多年，受苦了，現在回到了沈家，還被他這個廢物假少爺錘了一拳，任誰都會生氣的。
所以，他不單單是需要遠離秦妄，還需要遠離沈家。
可遠離了沈家，他就真的是廢物，他無所謂，可秦妄怎麼辦？
秦妄現在管的是他的公司，他的公司是沈家的。
如果他真的出了沈家，那秦妄管的這家公司是要還給沈家的？
想著，沈宴禮第一次查他名下的公司，這一查就查了問題。
他的公司好像出問題了。
問題貌似還比較大……
第二天開始，沈宴禮變了個人。
他每天早上跟著秦妄去公司。
不是像以前那樣窩在沙發上打遊戲，而是搬了把椅子坐在秦妄旁邊，手裡拿著筆記本，聽秦妄跟人開會。
秦妄說供應鏈，他就在本子上歪歪扭扭地寫：供應鏈=原材料+運輸。
秦妄說現金流，他就寫：現金流=錢夠不夠花。
秦妄說對賭協議，他寫不出來了，畫了個問號。
抱著本子去問豆包，回來把那一頁撕掉重新寫。
字還是很醜，但一頁比一頁寫得多。
過了一周，沈宴禮第一次獨立完成一件事。
他讓林知渡幫他整理了一份秦氏供應鏈的負債表。
林知渡問他為什麼突然這麼勤奮？
他說，有人在做空秦妄的公司，他得知道怎麼反擊。
林知渡沉默了片刻，然後把文件遞給他。
“你變了很多。”
沈宴禮低頭看著那份負債表。
有些名詞他還是看不懂，但他用熒光筆把“異常交易”和“二級市場散股收購”標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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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前覺得，隻要我把錢都給他，房子都給他，他就能活得好好的。現在我知道了。有人想從他手裡搶走公司。我給他再多錢都沒用，我得幫他守住公司。”
與此同時，季淮和沈清辭決定動手。
季淮去東南亞打通了供應商那邊的關節，回國之後又卡住了國內兩條物流線。
沈清辭在二級市場開始收散股。
沈清辭的辦公室裡，季淮靠在沙發上翻著財務報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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