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你想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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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妄急得眼眶通紅，手伸出去想碰沈宴禮，又不敢真的碰到。
指尖懸在半空中，微微發抖。
“寶寶，是我，我帶了藥膏，你身上都是淤青，你讓我幫你塗一下好不好？
就塗一下，塗完我就走。你不想看見我，我馬上就走。你不要怕我，求求你不要怕我。”
他的聲音在發抖。
在會議室裡，一個眼神就能讓整個董事會鴉雀無聲的秦總，此刻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利索。
沈宴禮縮在床頭，枕頭還擋在胸前。
他盯著秦妄手裡的那管藥膏，又看秦妄的臉，夢裡那張冷漠的臉和眼前這張快要急哭的臉交替閃現。
他有些分不清哪個是真的？
“別過來……你別過來。”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最後一句幾乎是吼出來的。
眼淚從眼眶裡湧出來，他用手背狠狠蹭了一下，蹭得眼角通紅。
“秦妄，我們離婚吧。離婚協議我簽過，你再簽個字就好了。你去找他。我放你走。你們早就有過合照了，你們早就認識了。
我不管你們在密謀什麼，我說我願意放你走，你走，你走……”
秦妄整個人都僵住了，沈宴禮這話像一把刀捅進他心口。
又是離婚？
又是讓他走？
為什麼？
還有那什麼狗屁合照？
他跟誰有合照了？
除了他家小少爺，他從來不拍照的，就連公司年會，他都沒有拍過照的。
所以到底是什麼合照？
他想要問，可他張了好幾次嘴，都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好像啞了，失聲了，說出來了……
隻有眼淚在流，他不明白到底怎麼了？
他不知道為什麼他的小少爺可以這樣一而再的說不要他？
為什麼不要他？
秦妄雙膝一軟，跪在了地上。
不是那種演給沈宴禮看的、收放自如的跪，是那種被人抽掉了所有力氣之後膝蓋再也撐不住身體的跪。
膝蓋骨撞在老舊的木地板上，咚的一聲悶響。
“不要離婚。我不離婚。你不要趕我走……我不知道什麼合照，老婆，我真的不知道……”
他哭得渾身發抖，雙手撐在膝蓋上，低著頭，眼淚一滴一滴砸在木地板上。
他不敢抬頭看沈宴禮，怕一抬頭看見的又是那個讓他滾的眼神。
忽然……
“咚、咚、咚。”
房門被敲響了。
沈母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宴禮？你在跟誰說話？媽聽見你房間有聲音。你是不是做噩夢了？媽進來了？”
沈宴禮渾身一激靈，那些夢魘的碎片瞬間被敲門的聲響震碎了。
他低頭看了看跪在地上哭得發抖的秦妄，又看了看門口，理智迅速回籠。
“秦妄，快躲起來。我媽來了——”
秦妄沒有動。
他跪在地上，仰頭看著沈宴禮，眼眶還紅著，聲音沙啞：
“為什麼要躲？我們是合法的，半夜給你塗藥合法，在你房間裡哭合法，跪在你麵前也合法。
我又不是來偷情的，我是來給你塗藥膏的，我怕你背上疼你知不知道？
我就不躲。我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小三，我憑什麼躲？”
沈宴禮低頭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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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妄仰著頭，臉上全是眼淚，下唇咬破了還沒好。
他說“我們是合法的”這句話的時候，聲音理直氣壯又委屈巴巴，像一隻被主人冤枉了又不知道該往哪躲的狗。
他忽然覺得心裡那塊被噩夢攥得生疼的地方鬆了一下。
這個人，在外麵是讓整個商圈聞風喪膽的秦總，在他麵前卻是個會半夜翻窗塗藥、被罵兩句就下跪、被要求躲起來時會委屈地反問“我們又不是偷情”的戀愛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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