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我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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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妄跪在沙發邊上，看著沈宴禮渾身青紫的皮膚，連呼吸都不敢重了。
鎖骨上是他咬的，腳踝上是他攥的，腰側全是指印。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喉嚨卻像被什麼堵住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是他乾的。
他怎麼能這樣對他的小少爺？
他太混蛋了。
就算是吃了藥，就算是瘋了，也不可以這樣的。
想著，他的眼淚又掉了出來。
“……寶寶。”
他的聲音抖得厲害，“疼不疼。”
沈宴禮靠在沙發扶手上，有氣無力地翻了個白眼。
“秦妄，你再哭就滾出去。你說你好歹是個總裁，總是哭哭啼啼的像是什麼樣子？”
秦妄跪在那裡，眼眶紅得能滴血。
他很想收住眼淚，但眼淚根本收不住，反而想是決堤的水壩……
他伸出手想碰沈宴禮鎖骨上那個牙印，指尖懸在半空中，不敢落下去。
最後還是收回來，低頭看著自己那雙惹禍的手。
“寶寶，我把我這手給砍了吧。這手太壞了，怎麼可以這樣欺負你……”
沈宴禮給了他一個白癡的眼神，“閉嘴，去給我拿藥膏，你要讓我明天這樣見人嗎？”
“我去拿藥膏。”
他站起來，腿還在發軟，踉蹌了一下差點撞在茶幾上。
他光著身子走到櫃子前翻出醫藥箱，又光著身子走回來跪在沙發邊上，擰開藥膏蓋子擠了一截在指尖。
他想塗在沈宴禮鎖骨上，手指伸出去又縮回來，伸出去又縮回來。
最後是沈宴禮看不下去了，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按在自己鎖骨上。
“要塗就快點。磨磨唧唧的，剛才咬我的時候怎麼不見你猶豫。”
秦妄的手指輕輕按在那片牙印上，指腹打著圈把藥膏推開。
動作很輕，心裡悔恨的很，恨他自己。
他的眼淚掉在沈宴禮鎖骨上，和藥膏混在一起。
他趕緊用手背擦掉，低著頭不敢看沈宴禮。
“寶寶，我以後不喝藥了。我以後一定乖乖的。”
他的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
沈宴禮嗯了聲沒有說話。
忽然。
門鈴又響了。
不是剛才那種急促的、催命似的按法，是不緊不慢的，隔幾秒響一次，隔幾秒又響一次。
像有人篤定他們在裡麵，像有人很有耐心。
秦妄抬起頭。
他臉上的表情在那一瞬間變了。
剛才跪在沙發邊上給他塗藥膏時那個眼眶通紅、手足無措的秦妄不見了。
他站起來，抓起地上那條被踩得皺巴巴的短褲套上，拉鏈聲在安靜的客廳裡格外清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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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門口時他停了一下，順手從衣架上扯下一件黑色襯衫披在身上，扣子一顆都沒係。
他把門拉開一道縫，用自己的身體完全擋住了門縫。
門外站著沈清辭。
白襯衫，銀框眼鏡，手裡拎著一個保溫袋。
“秦總。”
沈清辭微微點頭，嘴角掛著那個一如既往的溫和微笑。
“我來給宴禮送蟹黃包。媽讓帶的，說他上次回家沒吃上。”
他說著，目光越過秦妄的肩膀，試圖往屋裡看。
秦妄往前邁了半步，把門縫擋得更嚴實。
他的身體像一堵牆，把沈清辭的視線堵得死死的。
“他睡了。”
聲音很平，沒有任何溫度。
“這麼早？剛才我好像聽見——”
“你耳朵壞了，聽錯了，實在沒事乾的話，你還是去醫院看看耳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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