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結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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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莊園，午後陽光正好，六月的風軟綿綿的，裹著青草和泥土的氣息。
段懷生靠在秋千上，整個人被曬得懶洋洋的。他半眯著眼，看著草坪上鬆鼠和土撥鼠追來追去，小矮馬和羊駝在不遠處低頭啃草，邊牧趴在秋千旁邊，尾巴有一搭沒一搭地掃著地麵。
聞樾坐在他旁邊，一隻腳點著地，秋千輕輕晃著。
他沒看草坪，也沒看動物，而是專注地看段懷生的側臉。
沈佳慧騎著段懷生那輛二手自行車從外麵回來，車筐裡塞滿了菜，後座還綁了一籃子水果。
她停好車，進廚房切了一盤水果送過來，橙子草莓西瓜，切得整整齊齊，碼得跟藝術品似的。
聞樾接過果盤，隨口問了一句：“你怎麼騎自行車去買菜？劉師傅呢？”
“劉師傅兒子高考，得全程陪著，前天就請假了。”沈佳慧擦了擦手上的水珠，“夫人知道的。”
“哦。”聞樾叉了一小塊西瓜喂到段懷生嘴邊。
“別這麼叫我。”段懷生嚼著西瓜，含糊不清地抗議。
沈佳慧學著電視劇裡丫鬟的樣子，雙手疊在腰側，屈膝行了個禮，脆生生地應了一聲：“好的，少奶奶。”
段懷生被西瓜噎了一下：“………你真是沒救了。”
沈佳慧笑嘻嘻地轉身走了。
秋千又輕輕晃起來，聞樾一口一口地投喂段懷生，自己偶爾也吃一塊。
草莓汁滴在他手指上，段懷生低頭看了一眼，拉住他的手，低頭把那一點紅色舔掉了。
聞樾的手頓了一下，說：“哥哥，你學壞了。”
段懷生笑著靠回椅背上:“嗯，跟你學壞的。”
聞樾一把摟住他的腰，摟得很緊很緊。
兩個人就這麼安靜地晃了一會兒，段懷生忽然笑了一下，聲音很輕。
聞樾歪頭看他：“笑什麼呢？”
段懷生說:“我在想，去年這個時候，你剛高考完，被你爸媽送去拍《變形計》了。”
聞樾也笑了，嘴角翹起來，帶著點得意：“是啊，一開始我死活不同意，現在想想，幸好去了。”
他在段懷生的嘴角親了一下：“去一趟討了個老婆回來，我賺大了。”
段懷生笑著問：“那你說，如果你真的沒去，我們還會在一起嗎？”
“會。”聞樾毫不猶豫地回答。
“怎麼在一起？”段懷生問，“你是大少爺，我就是個送外賣的。你家裡有廚師，又用不著點外賣，我們可能連麵都碰不上。”
聞樾把果盤放到旁邊的草地上，認認真真地看他：“愛會指引我找到你。”
段懷生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又暖又滿，呼吸都跟著頓了一拍。
聞樾沒等他接話，已經開始自顧自地想象起來，像在說一個早就編排好的故事。
“有可能，我的羊駝屁股裡被人塞了胡蘿卜，發瘋地跑出去，它一路衝到大街上，橫衝直撞的，正好撞到你跟前。”
羊駝:？？？
聞樾繼續說:“你幫我把羊駝攔下來，我追上去的時候喘得上氣不接下氣，一抬頭，就看到你站在那兒，一手牽著韁繩，像個下凡的神仙。”
段懷生被他逗笑了:“誇張。”
“才不誇張，”聞樾攥著他的手，拇指在他手背上來回摩挲，“我站在那兒喘了半天，看著你的臉，心裡隻有一個想法：完了，這人不娶回家，我後半輩子就白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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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懷生的嘴角壓都壓不住。
“又或者，”聞樾繼續往下編，越說越來勁兒，“我出去遛邊牧，它在外麵吃屎，我怎麼罵都罵不住。你走過來蹲下去，跟它說了幾句話，它就把嘴裡的東西吐了，還乖乖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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