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府辦事還早。舊水門隻是後來續上的一截,前麵的線斷過,也折過人。”
“卷一直沒撤。”
葉霄問:
“它從哪來?”
陶禎答得很平:
“不知道。”
三個字出口。
葉霄眼底深處,琉璃骨清感悄然張開。
陶禎的呼吸幾乎沒有變化。
心跳也穩。
隻有胸腹間那縷氣血,在話音落下時極輕地滯了一瞬。
短得近乎無法察覺。
葉霄卻捕捉到了。
他指尖停在刀鞘上:
“你知道。”
陶禎不說話了。
靜室裡的空氣像被這一句話壓住。
兩人隔著長案對視片刻。
陶陶禎沉默片刻。
“看來這句話瞞不過葉公子。”
葉霄道:
“所以?”
陶禎端起茶,這一次真正喝了一口。
“我知道一部分。”
“但王爺沒讓我把這一部分帶出府。”
葉霄問:
“最初是誰的?”
陶禎道:
“舊卷裡也許有這一層。”
“我隻知道些線索。”
“能說?”
“不能。”
陶禎把茶盞放下:
“葉公子既然能看出來,我就不再拿不知道擋你。”
“可我能知道多少,和今日能從這張桌上說出去多少,是兩件事。”
葉霄沒在這裡繼續逼。
“王府為什麼追了這麼多年?”
這一次,陶禎沒有回避。
“首先是因為殘片本身就很重要。”
“這一點,我不瞞葉公子。”
“王府追了這麼多年,也不隻是為了殘片收回。”
陶禎聲音稍緩:
“每一塊殘片出現,都可能把一條斷掉的舊線重新接上一截。”
“所以殘片要找。”
“線也不能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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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霄道:
“線後麵是什麼?”
陶禎笑意很淡:
“這個問題,我是真不能答。”
葉霄看著他。
這一次,琉璃骨沒有捕捉到方才那種細微錯位。
他收回目光:
“還是不夠。”
陶禎點了下頭:
“我知道。”
葉霄道:
“那就別繞了。”
陶禎伸手按住桌角那張空白白紙。
“來以前,世子問過王爺一句。”
“若葉公子知道王府誌在必得,故意抬價,該怎麼辦?”
陶禎抬眼:
“王爺隻回了兩句。”
“肯開價,是好事。”
“真正難辦的,是不開。”
葉霄終於看了一眼那張白紙。
陶禎繼續道:
“銀貨、寶藥、府庫之物、產業、商路、人情。”
“這些隻是我今日有資格擺上桌的東西。”
葉霄問:
“上限?”
陶禎沉默片刻:
“我也問過。”
“王爺讓我做不了主,就回府再問。”
“我問,若連舊例都找不到能套的價呢?”
陶禎聲音不高:
“王爺說,不照舊例。”
靜室再次安靜下來。
陶禎掌心仍壓著那張白紙。
“最後,我又多問了一句。”
“這樁買賣,到什麼地步才該收手。”
窗外風聲擦過院牆。
陶禎望著葉霄:
“王爺回答……”
“隻要靖王府付得起。”
“任何代價。”
四個字落下。
葉霄沒有立刻開口。
上午。
陸觀河為了七階玄脊源髓,拿出七階赤猿王心頭精血,又搭上自己一次山外助拳。
已經夠重。
可到了這塊黑殘片,靖王府卻連一個上限都沒有。
葉霄手掌仍搭在沉黑長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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