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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二癩三人被綁著送到村長家時，天剛蒙蒙亮。
喻將時一手拽繩，一手握柴刀。
村裡人聽見動靜，披衣出來看熱鬨，見三個平日橫著走的村痞鼻青臉腫跪在地上，眼睛都直了。
張二癩還想狡辯，說自己隻是半夜路過。
柳枝枝把麻繩、布袋和偷出來的藥材往地上一扔。
“路過還帶套狐狸的活扣？路過還順手拿我家藥材？你家路長得挺會拐彎，專往別人院牆裡拐。”
圍觀的人哄地笑開。
張二癩臉漲得通紅，卻不敢再罵。
喻沉越沒來，可昨夜的事已經從三人青紫的手腕上露了出來。
原本以為喻家那位病秧子沒欺負，沒想到這次栽了跟頭。
村長李富貴黑著臉把三人訓了一頓，罰他們賠藥材銀子，又各自叫家裡人領回去。
罰得不重，卻足夠讓村裡人知道，喻家不好欺負。
柳枝枝雖然心裡不舒服，但還是沒說話。
她這些天辛辛苦苦製藥，三百斤的身子都要折騰斷了才攢出這一點東西。
而且……
就賠了兩百文這也不多呀……
兩百文也就一百來塊錢。
從村長家回來後，柳枝枝把院裡曬好的藥材擺在桌上清點一遍。
藥材放成一排，看著不少，但其實真沒啥錢。
喻楹之抱著孩子坐在一旁，輕聲道：“嫂子，這些能賣嗎？”
“能是能。”柳枝枝拿起一片藥材，放在鼻上聞了聞。
“但不知道能賣多少。”
也不知道好不好賣。
這麼想到柳枝枝立即興奮，準備大展拳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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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她背著藥材去了鎮上。
鎮上的濟仁堂門臉不小，櫃台後站著個留山羊胡的掌櫃。
柳枝枝把藥材攤開，又拿出一盒熬好的消腫膏。
消腫膏一拿出來，色澤油亮，一看就是上品。
“這個膏藥可消腫止痛，跌打扭傷、牲口腿腳腫脹也能用。”柳枝枝滔滔滔不絕地說著藥膏的功效。
掌櫃原本漫不經心，卻在聽見牲口時，頓時豎起了眉頭。
他麵上不顯，但是語氣裡確是說不出的嫌棄：“我們這是正經藥鋪，不收獸用的東西。”
柳枝枝見狀也不鬨，耐著性子解釋：“人也能用，我家裡有人舊傷，貼過後紅腫消得很快。”
見趕不走人，掌櫃無奈用指尖挑了挑藥材，又聞了聞膏藥，神情挑剔。
“藥材成色一般，炮製也不算規矩，膏藥更不必說，來路不明，誰敢往人身上貼？”
柳枝枝按住脾氣：“那掌櫃覺得什麼價合適？”
“藥材一共八十文。膏藥麼……”掌櫃把小盒推回來，“不收。”
柳枝枝差點笑出來。
八十文？
她采藥曬藥熬藥，來回折騰，光柴火和油紙都費了不少。
八十文打發要飯呢？
聞言她也不想跟掌櫃過多糾纏，把自己的東西一卷，轉身就走。
掌櫃不以為意，在後頭慢悠悠說著。
“小娘子，鎮上藥鋪不止我一家，可規矩都差不多，你這東西賣給我們，才有機會出去，若不賣，背回去爛在家裡，一文也沒有。”
柳枝枝腳步頓住一瞬，沒回頭。
她帶著一肚子火回了喻家。
院子裡，喻沉越正在簷下翻書。
柳枝枝把藥材往桌上一放，木桌都被震得響了一聲。
喻沉越抬眸：“沒賣出去？”
柳枝枝冷笑：“賣出去了，八十文，買我一天好心情。”
喻楹之沒忍住：“這麼低？”
“人家說我炮製不規矩，膏藥來路不明。”柳枝枝坐下，越想越氣。
“我承認我現在沒名氣，可東西好不好，他們聞不出來？就是看我一個村婦，想壓價。”
喻沉越沒有立刻說話。
他放下書，伸手拿起那盒膏藥，打開聞了聞，又看了她曬好的藥材。
柳枝枝原以為他要說藥鋪謹慎也有道理，誰知他看完後，隻道：“你賣錯人了。”
柳枝枝一愣：“什麼？”
喻沉越把藥盒蓋好：“藥鋪收你的東西，是為了再賣給病人，你無名無號，方子不入冊，藥鋪替你擔風險，自然要壓價，況且掌櫃不懂獸醫，你偏拿牲口腿腳舉例，隻會讓他覺得低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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