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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枝枝剛走進院子就聽到有人喊她。
“嫂子！”喻將時正蹲在井邊洗手，見到人回家立刻起身準備接過柳枝枝身上的背簍。
柳枝枝沒鬆手：“有點重，我來吧。”
喻將時不服氣：“不要，我來背我來背。”
見人質疑想要背，柳枝枝笑著卸下背簍。
她把背簍交到喻將時手上，還不忘叮囑他慢點。
喻將時接過背簍，重的他身體一顫。
“哈哈，嫂子這個咋有點重呀。”
柳枝枝笑著把背簍重新背到身上，“知道重了就好。”
“嫂子我咋聞到了肉的味道。”
柳枝枝愣住，咋一個二個鼻子都這麼靈。
她也沒演示，從背簍裡麵翻出一塊肥瘦相間的肉。
喻將時死死看著，根本挪不開眼神。
“這……真的是肉？”
柳枝枝手指被勒得發紅，沒好氣地把草繩往上提了提：“不然是石頭？”
喻將時又看見竹簍裡的白麵、雞蛋和藥包，臉色一下變了：“嫂子，你哪來的錢？”
這話一出，屋裡也有了動靜。
任晴雲扶著門框出來，喻楹之抱著孩子站在她身後。
魏謙竹從旁邊屋裡探出頭，眉頭已經皺起來。
東屋窗邊，喻沉越也停了書。
柳枝枝被這一院子目光看得肩膀更酸。
她把竹簍放下，揉了揉被壓麻的肩：“車馬行的青騾好了，周老板把剩下的膏藥都買了。這些是我賺的。”
喻將時嘴巴張了張。
任晴雲輕聲道：“都……買回來了？”
那語氣不像責怪，倒像心疼。
柳枝枝把雞蛋從布裡挪出來：“十二個。娘和楹之吃幾個，剩下慢慢留。白麵也不全吃，摻著粗糧做。肉先切一半，另一半吊起來。”
喻將時盯著那塊肉，喉結滾了一下。
柳枝枝看見了，差點笑出聲。
小屁孩兒。
她卷了袖子進廚房：“今晚吃頓好的。”
廚房裡灶膛還冷著，鍋底黑得能刮下一層灰。
柳枝枝先把肉洗了，按住刀背切片。
她手上翻飛，把肉切成薄薄一片。
家裡調料少得可憐，油鹽都金貴。
柳枝枝把送的槽頭肉拿出來。
槽頭肉拳頭大小，她一分為二，一半煉油一半留著做菜。
她將肉放進去熬。
油剛貼上熱鍋，滋啦一聲。
香味立刻冒了出來。
喻將時抱著柴站在門口：“嫂子，要不要添火？”
“要。”柳枝枝沒回頭，“小火，別燒成炭。”
他忙把柴往裡推了推。
肥油慢慢煸出來，鍋底亮了一層。
柳枝枝把熬好的油盛出來放在碗裡。
緊接著將切好的肉下進去，翻到變色，再把洗好的野菜倒進去。
菜葉一沾油，立刻軟塌下去，肉香裹著菜香，順著門縫往外鑽。
喻將時添完柴還沒走。
柳枝枝瞥他一眼：“看鍋能看飽？”
他耳根一紅，梗著脖子：“我怕火滅了。”
“哈哈，那你可得幫我看好火，別把菜燒了。”
喻楹之在外頭輕輕笑了一聲。
柳枝枝又把白麵和粗糧摻在一起，加水揉開。
純白麵太敗家，摻了粗糧，口感差些，卻能讓一家人都吃上。
她揪成薄麵片，丟進滾開的湯裡。
鍋裡咕嘟咕嘟響。
另一隻小陶碗裡，她打了兩個雞蛋，兌溫水，撇去浮沫，放到鍋邊慢慢蒸。
魏謙竹站在門外，看著那碗蛋，半晌道：“楹之如今不宜大補。”
“沒大補。”柳枝枝把鍋蓋扣上，“兩個蛋分幾個人吃，補不死人。”
魏謙竹噎住。
喻將時低頭憋笑。
飯端上桌時，院裡安靜了一瞬。
肉菜澆在麵片上，湯麵浮著一點油花。
蛋羹嫩黃，切開時還微微晃。
肉不多，可每個碗裡都有幾片。
柳枝枝把最軟的一碗遞給任晴雲，又把蛋羹分給她和喻楹之。
喻將時盯著自己碗裡的肉，半天沒動筷。
“怎麼？”柳枝枝坐下，“怕有毒？”
少年立刻夾起一片塞進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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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他眼睛亮了。
肉香、油香、麵香一起上陣。
他咽得太快，差點噎住，趕緊端湯。
任晴雲小口嘗了麵，眼眶卻先紅了。
“好吃。”喻楹之聲音很輕，“嫂子，真好吃。”
魏謙竹低頭吃了一口，神色別別扭扭的，最後擠出兩個字：“多謝。”
柳枝枝把笑壓下去：“油鹽夠了，誰做都香。”
東屋門開著，喻沉越的碗放在小桌上。
他吃得慢，隻嘗了一口，筷子停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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