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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追嗎？】
小狐狸問。
“不追，你要我死呀。”柳枝枝一把按住它後頸往後丟。
豹子也靠在大石頭，呼吸呼呼的。
【疼】
“知道疼就別亂動。”柳枝枝道。
豹子沒理她。
柳枝枝也無所謂，小動物嘛，有點防備是正常的。
多給點時間適應適應就好了。
柳枝枝收拾好東西，緩緩走到一棵樹下，她看了看天空。
還好，不是很晚。
她曲起手指，對著山林深處吹了聲極輕的哨。
山裡靜了一瞬。
下一秒樹梢抖動了兩下，幾隻山雀飛到她麵前。
小狐狸立刻抬頭，想生出爪子去夠。
【那邊那邊】
山雀嘰嘰喳喳說話。
【在高高的地方！】
【對對，又走又停！！】
【摘果果！】
聲音在耳邊炸開，柳枝枝聽得頭痛。
“別急！一個個來。”
山雀說不清楚一直吵。
一點用沒有！
柳枝枝讓兩隻山雀再飛一趟，隻用看走向，不要靠近。
她又讓小狐狸繞低處聞。
小狐狸不樂意，尾巴一甩。
“甩也沒用。”
小狐狸老實了。
山雀回來得快，一隻落在低枝上，壓得枝條直晃。
【三。】
另一隻立刻叫。
【兩個快，一個慢。】
還有一隻歪著腦袋。
【在水溝看人】
柳枝枝手裡的枯枝停住。
灰牆，水溝。
村裡這樣的人家不止一戶，可那些人若隻是迷路，不會繞著高坡看院子。
若是獵戶，更不會空著手避開老路。
她把泥上的線抹平。
能知道這麼多，夠了。
再往下追，人沒查明白，自己先要露底。
柳枝枝背起背簍，帶著小狐狸下山。山雀在頭頂飛得低，翅膀幾次擦過枝葉。她抬頭看天，雲沒黑透，卻壓得低，風裡有股悶潮氣。
山裡今天不對。
回到喻家時，院子裡正曬著藥草。喻將時蹲在門檻邊磨木棍，見她進門，眼睛一下亮了。
“嫂子，豹子呢？真是豹子？多大？會不會追來？”
“沒死。”柳枝枝把背簍放下，“也不會追來。你少想那些沒用的，後山別去。”
喻將時失望得像少吃了一碗肉。
“我就看看也不成？”
“不成。它看你一眼，你可能就剩半個。”
喻將時立刻閉嘴。
柳枝枝先去洗手。指縫裡的血泥衝了三遍才淡，她把裂袖換下，又把袖裡的油紙包拿出來，壓進藥匣最底下。
布片不能亂放。
也不能現在拿出來嚇唬家裡人。
李煙的事剛過去，喻楹之還抱著孩子不敢鬆手。若她再嚷一句後山來了陌生人，家裡今晚誰都別想睡安穩。
她隻像平常那樣收藥，順手把門扣摸了一遍，又去豬圈邊看了看柵欄。喻將時跟在後頭，越看越糊塗。
“嫂子，你不是去看豹子嗎，怎麼回來查門？”
“手癢。”
“啊？”
“讓你別問。”
喻將時把嘴閉上了。
屋簷下，喻沉越坐在輪椅裡，手裡搭著一卷舊書，卻半頁沒翻。
柳枝枝知道他在看她。
她也知道自己瞞不過這個人。藥包少了，袖子換了，匕首位置動過，回來的時辰也久。喻將時看不出來，喻沉越不會看不出來。
果然，喻將時被任晴雲叫去搬柴後，屋簷下安靜下來。
喻沉越開口：“山裡不止有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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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枝枝擦藥匣的手頓了一下。
這人問話總這樣，不往實處問，卻剛好踩著邊。
她把藥匣合上。
“有人走過，不像獵戶。”
喻沉越眸色輕輕一沉。
很輕。
若不是柳枝枝一直留心，幾乎看不出來。
“看清了？”
“沒有。”柳枝枝道，“隻看見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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