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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喻將時把最後一鋤泥甩出去，整個人差點栽進溝裡。
他扶著鋤頭喘氣，滿頭都是汗。
“嫂子，這回總行了吧？”
柳枝枝蹲在溝邊，拿起一邊的樹枝巴拉了一下路。
眼看轉角那裡還卡著一團爛草。
她嫌棄地嘖了一聲。
“這裡再刮一鋤。”
喻將時眼前一黑：“還刮？嫂子饒了我吧，我手都是酸的。”
話剛落，啪嗒一聲。
一滴雨砸在他鼻尖上。
喻將時愣住。
第二滴、第三滴緊跟著砸下來。
柳枝枝仰頭看了一眼。
完了。
“別傻站著，先進屋！”
她話音剛落，雨一下子潑了下來。
喻將時還沒來得及抬腳，半邊衣裳已經濕透。
“我去！”
他抱著鋤頭往簷下竄，剛竄兩步，又被柳枝枝一把拽住後領。
“那團草！”
喻將時哭喪著臉，回頭一鋤頭把溝角的爛草挑開。
下一瞬，院裡的泥水嘩啦一聲順著溝往外走。
喻將時嘴張了張。
“還真行？”
“不然我讓你挖著玩？你真以為讓你玩泥巴呀。”
柳枝枝抹了把臉上的雨水。
喻楹之扶著任晴雲從屋裡出來，看見院溝裡的水一路往外淌，又看見在角落墊高的糧袋和油紙包好的藥材，兩人都停在門口。
魏謙竹也從豬圈那邊回來，肩上落滿雨。
“欄樁撐住了。”
豬圈裡那隻豬被雨聲驚得直哼哼，拱著新墊的乾草。
【新床沒濕，能睡！】
柳枝枝鬆了口氣。
“先進來。”
柳枝枝把鋤頭塞回喻將時懷裡。
“門檻邊草袋壓緊，別讓水倒灌進來了。”
喻將時下意識就照做。
等眾人回到大廳，雨聲已經蓋過了說話聲，屋裡暗得像傍晚。
任晴雲捧著熱水，臉色發白。
喻楹之把藥材往裡挪了挪：“幸好昨兒都收進來了。”
喻將時渾身濕得像從河裡撈出來，盯著院溝看了半天。
“嫂子，這溝還真有用。”
柳枝枝差點笑出聲。
喻將時耳根一紅，嘴硬道：“主要是我挖得好。”
“對。”柳枝枝點頭，“挖得再慢點，咋們家現在已經能吃上活魚了。”
喻將時閉嘴了。
雨又下得猛了些。
豬圈那邊忽然傳來砰砰兩聲。
柳枝枝立刻站起身，去牆邊拿蓑衣。
喻沉越抬眼：“去哪兒？”
“去看溝口和豬圈。”柳枝枝把藥包往桌上一放，又摸了麻繩和小刀，“水還沒漫起來，現在看最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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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沉越看著她的動作，沒再攔。
“別過村路。”
“知道。”
喻將時立刻抓起鋤頭：“我也去。”
少年把下巴一抬：“溝是我挖的，我得看看它乾活乾得咋樣。”
兩人一前一後衝進雨裡。
雨點砸在蓑衣上，劈裡啪啦響。柳枝枝先去溝口，果然看見幾片爛葉被水卷著堵在出口。
“挑開。”
喻將時立刻用鋤柄去撥。
水一通，渾濁的雨水猛地衝出去。
柳枝枝又去看豬圈。
昨日打深的欄樁還穩，低窪處墊高了，乾草隻是邊緣沾了些水。
豬擠在靠裡的地方，叫得淒慘，身上倒沒怎麼濕。
【吵！冷！】
【飯呢？】
柳枝枝一陣無語。
喻將時貼著雨聲喊：“嫂子，你早就知道會下這麼大吧？”
柳枝枝順手把一捆草袋壓到豬圈邊。
“豬都比你會看天氣。”
喻將時：“……”
兩人繞到籬笆邊，隔著雨幕往外看。
隔壁劉家的院門口已經積了水，柴房門被水頂著，半截柴火漂了出來。
再遠一點，王家的豬圈靠著低地，泥水正往裡灌，豬叫聲一聲高過一聲。
有人冒雨在院裡罵天。
“這雨咋跟漏了盆似的！”
“今年邪門！”
另有人撐著破傘跑過喻家院外，腳步忽然停了停。
那人盯著喻家門口的排水溝看了半天，又往豬圈那邊瞄。
柳枝枝眯了眯眼。
白天笑豬圈，晚上學挖溝。
命和豬都比麵子值錢。
喻將時也看見了，剛想喊，被柳枝枝按住。
“記住哪幾家進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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