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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枝枝腳步輕快的回到了家，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人參藏好了，沒急著拿出去換錢。
這時她才鬆了口氣，靈芝換了兩百兩，人參品相不比靈芝差，拿去同德堂至少又是上百兩的。
但是他們家最近有點招搖，這段事件絕對不能再出去賣了。
雖然後山還能繼續采的草藥，但是終究不穩定。
馬上要入秋了，衣服也得賣，飯菜也得接著吃，她愁死了。
現在手上能用的錢也就五六十兩，剩下的能不用就不用。
柳枝枝從灶房裡翻出個小布袋，碎糧舀了兩碗，從鹽罐裡挖了小半勺摻水化開，又從舊衣裳上扯了幾根布條。
東西都很普通，碎糧是最便宜的粗糧底子，鹽水拿小陶碗裝著，布條是補衣裳剩下的邊角料。看在旁人眼裡不過是一堆雜物。
她把布袋塞進背簍底下，又照例帶了小鐮刀和油紙，跟任晴雲說去後山轉轉。
說好的食物她可不能忘呢。
“又去？”任晴雲從灶房探出頭，“剛才才進的山，今天歇一天吧。”
“不累，去轉一圈就回來。”
出了院子，她不走村道，繞過後山腳下一片矮灌木，從人少的那麵坡上去。
走了兩刻鐘，到了上次救獾子的地方。
她把碎糧撒在樹根旁乾燥的石板上，小陶碗擱在石板邊，鹽水倒進去，布條壓在石頭底下。
然後退到十幾步外，在一塊石頭上坐下來。
等了一會兒，草葉動了。
先是兩對亮晶晶的小眼睛從樹根後頭探出來，接著三四隻，然後五六隻。領頭那隻腿上還纏著她的布條。
是上午被救的那隻。
它看見石板上的碎糧，鼻子抽了兩下，往前挪了一步又一步。
等走到石板邊，低頭嗅了嗅碎糧，又舔了一下陶碗裡的鹽水，耳朵一下子豎了起來。
【甜的！是甜的！】
【這個水是鹹的！鹹的！】
那幾個藏在草葉後頭的聽見叫聲，一股腦全湧出來了。
六七隻獾子圍著石板擠成一團，有搶碎糧的，有舔鹽水的，還有一隻小的叼著布條往洞裡拖，拖了兩步被樹枝絆了一跤，爬起來繼續拖。
柳枝枝沒動，就那麼遠遠看著。
那隻腿上有布條的獾子吃飽了，抬起頭往她這邊看了看，然後慢慢走過來。走到離她三步遠的地方停住了。
【你給的？】
“嗯。以後想吃還有。”
小獾子歪著腦袋看了她一會兒，然後轉過身朝同伴叫了兩聲。
其他幾隻也跟著圍過來，在離她不遠不近的地方蹲著，嘴巴上還沾著碎糧渣。
【紅果果你早上挖走了。】
柳枝枝點頭。
【那邊還有。】一隻稍大點的獾子用爪子指了指方向。
柳枝枝順著上麵看，那裡的地勢比這裡高。
【不要太往上。】另一隻插嘴，【上麵有會咬人的大黑毛。】
柳枝枝心裡記下來，甜草根大概是甘草或者黃精，黑毛大牙可能是野豬。
【再往前那個坡，】腿上有布條的那隻又補了一句，【有蟲子，但底下埋著好東西，以前有人在那裡挖過。】
“什麼樣的蟲子味？”
【就是蟲子住在土裡的那種，臭臭的。】
柳枝枝想了想，蟲子住在土裡，土裡有臭蟲味，有人挖過，可能是某種藥材的伴生蟲，也可能是腐殖土裡特定的氣味。
她沒再追問，這些線索夠用了。
“我還會來。”她把剩下的碎糧往前推了推，“不要往人多的地方跑。”
小獾子們嘰嘰喳喳應了。
下山的路上她把獾子說的幾個地方在心裡排了排。
大石頭旁邊的甜草根，往上是野豬窩要繞開，往前坡有蟲子味的底下埋過東西，這幾個位置都不是她之前踩過的。
後山的資源不是一次就能摸完的。
靈芝在背風坡腳，人參在老樹根底下，甜草根在大石頭旁邊，還有沒見過的在蟲子味底下。路子越多，她越不急。
回到家時日頭還沒落。
任晴雲在院子裡曬被子，見她回來鬆了口氣，“這趟怎麼去了這麼久？”
“多走了一段。”柳枝枝卸下背簍，拿瓢從水缸裡舀了水喝了幾口。
喻將時從新房間裡探出頭，臉上蹭了一道泥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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