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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大清早柳枝枝又去了鎮上。
“枝枝又去後山？”
“去鎮上。”
“啊……好吧，路上小心。”
柳枝枝背著背簍上街，糧種菜種雖然都齊了，但還差幾樣農具。
家裡的鋤頭要加一把，鐮刀也不太鋒利，得重新磨鋒利一點，看來南街的老藥農也得去找，問有沒有別的藥材種子能試。
喻沉越沒跟，天沒亮喻將時就把他拉到田邊看水溝去了，說趙家那條引水溝堵了兩處，得先掏開。
柳枝枝一個人走得更快。
到鎮上繞過糧攤先去鐵匠鋪，挑了把鋤頭加一副新鐮刀，五十五文，付了錢把鋤頭扛肩上，鐮刀插進腰間布袋，往南街走。
南街比主街窄，賣得雜，竹編陶罐，山貨啥的都有。
老藥農的攤子沒找著，倒是在街角瞧見一個眼生的攤販。
隻見他地上鋪了塊舊氈布，上頭擺著幾樣蔫頭耷腦的乾貨和乾藥材，還有一堆亂七八糟的塊莖種子。攤主正蹲在邊上打盹。
柳枝枝本來走過去了。
然後停住了。
眼角掃到的東西讓她後脊背一激靈。
她退回去兩步，蹲下來先拿起一捆乾藥材翻了翻，又撥了撥旁邊的乾貨，最後才裝作漫不經心去看角落裡那袋東西。
一小袋塊莖，拳頭大小，外皮灰撲撲沾著乾土，有幾個芽眼已經冒出青紫色的芽尖。
柳枝枝心裡像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
這時……土豆！
這個連玉米都還沒傳過來的地方，這東西不該出現在這兒。
她把袋子拿起來，臉上的表情也沒變，像是根本沒發生這種事情一樣。
“老板，這是什麼？”
攤主睜開一隻眼。
“外地貨。前陣子有商隊從西邊過，帶了些怪種子，這是剩的。”
“怎麼賣？”
“你認得？”攤主坐直了點。
“這東西沒人要，擺了好幾個集，問都沒人問。”
柳枝枝心裡跳得更快了，種下去爛根那是因為這些人不知道種法。
土豆得切塊種呀！
但柳枝枝雖然心裡知道，但是嘴上說的卻是另一套。
“看著稀奇，能種出來嗎？”
“誰知道呢。”攤主打了個哈欠。
“你要的話便宜拿走，十文錢全給你，放在我這倒是占地方。”
十文，一袋土豆種子！
柳枝枝把袋子放回去，拍了拍手上的土，“五文。”
“八文。”
“六文，種不種得出來兩說，我得拿回去試試。”
攤主不願多說擺了擺手，“拿走。”
柳枝枝數了六文錢遞過去，把那袋土豆塞進布袋最底下，上頭用鋤頭柄壓住，站起來的時候腿有點發軟。
土豆！這地方居然有土豆！
她是獸醫，農作物常識還是有的，土豆高產，耐瘠薄，能當主糧。
一畝地種好了，夠一家人吃小半年，而且耐放，比稻穀好儲存。
最重要的是別人不懂，就憑剛才那攤主說的，說明根本沒人知道怎麼種，切塊晾乾淺埋培土，在現代是常識，在這兒是獨門手藝。
柳枝枝壓著心跳把老藥農的事也辦了，南街儘頭找到了那個藥農，買了半兩桔梗籽半兩黃芪籽，花了三十文，老頭多送她一把薄荷籽，說這東西好活，種田邊能驅蟲。
回家的路上腳步比來時快了一倍。不敢跑，但心裡有隻腳在不停地踩油門。
六文錢買回來的土豆。哪怕隻種活一半，到秋天夠喻家吃一整個冬天。
進了院門，喻將時正蹲在井邊喝水。看見她回來放下水瓢跑過來接。
“嫂子你買鋤頭了！還有鐮刀！這個我來拿。”
他把鋤頭接過去，又在布袋裡翻了翻。“底下怎麼還有袋土疙瘩？”
“不是土疙瘩。”
柳枝枝把布袋拎進灶房擱在矮桌上。任晴雲從屋裡出來，看見桌上那袋灰撲撲的塊莖，愣了一下。
“枝枝，這是什麼？”
“種子。”
“種子？”任晴雲拿起一塊翻了翻。“這不像種子啊。你看這皮這芽，跟地裡刨出來的爛薯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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