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最大接觸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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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寂的庭院中，夜風從兩個相對而立的男人身側掠過。
“打一架吧。”
華灃低頭不緊不慢解開西裝扣子，摘了手表，然後目光坦然落在弟弟身上。
“我知道你心裡在想什麼，與其和我聊聊，不如做你真正想做的。”
華宴立在原地，將臉撇向一邊，沒動。
“不敢？”華灃唇角微抬。
話音未落，華宴已像一頭被激怒的困獸衝了上來。
兄弟倆還是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動手”，畢竟以往都是華宴單方麵挨揍。
終於得到挑戰兄長的機會，華宴動了真格的，稱得上全力以赴，拳頭幾乎堪堪擦著華灃五官深邃的臉側甩過。然而不出幾個來回，便被反擰住了手臂，連人帶氣勢，都被死死按進了華灃腳下的草叢。
“明天要拍全家福，你臉上掛彩，不好看。”
華灃終究手下留情，收了力道，拍拍他的肩。然後直起身，雙手隨意插進西褲口袋，眉眼淡漠地看著腳下，半邊臉蹭著草屑泥土的弟弟。
華宴呼哧帶喘地艱難翻了個身，索性也不掙紮了，仰麵躺在草地上，喘著粗氣，眉眼都揪在一起。
“剛才阿瑤說，她病了，其實你早就知道了對不對？”
“為什麼要瞞著我們。”
雖然華宴沒有說名字，僅用一個“她”字代指，但兩兄弟之間，已經默契地彼此了然。
華灃蹙了下眉，背過身去，沉默點了支煙。
華宴呼吸著鼻息間彌漫的草葉清香，扭過頭，看向夜色裡兄長的背影。
哥哥從小就身量挺拔，個頭也高，站在一群男孩子堆裡英姿勃發，天生便具備領導者氣質。
即使孩子們之間從來不以父母的“權與勢”為考量單位，但因為華灃的存在，從來沒人敢對他和華瑤高聲說一句話。
曾經華宴一度認為，再過幾年，自己的個頭一定會超過兄長。
然而直到青春期結束、發育停止，他的身高終究還是落了華灃那麼兩三公分的差距。
如今已經三十歲的兄長，還是那麼的高大英俊。
對於“哥”這個稱謂，華宴一直充滿了崇拜和順從。
但人的情感就是如此微妙，一旦達到了某個臨界點，崇拜就是嫉妒的近義詞。
此刻妒意就像是瘋長的藤蔓，迅速爬遍了華宴身體的每一處。
他胸膛劇烈地起伏著，望向頭頂墨沉沉的夜空。
“從小到大你都是這樣，什麼事都自己扛，習慣了保護我們所有人。”
“但同時，你也剝奪了我們選擇的權利，像個獨裁的大家長。”
“爸車禍的真相，你瞞著我們。我和她訂過婚的事，你也瞞著我。”
華宴頓了頓，喉結艱難吞咽了一下。
“哥，這對我不公平。”
華灃指間夾著煙，聽著身後來自弟弟的控訴和質問，語氣淡淡，“爸的車禍，當我查清真相的時候，媽已經嫁給了秦興堯。”
他聲音極度冷靜，帶著幾分倦意，“難道你希望讓媽知道，自己嫁的男人其實是害死爸的元凶？換你，你會怎麼選。”
“那她呢？”
隻沉默了短短一瞬，華宴猛地撐地坐起來，“你為什麼要娶她？！你憑什麼不告訴我，她原本應該是我的未婚妻！”
“憑她是我的女人。”華灃驟然轉身，眼神銳利起來。
華宴敏銳地察覺出，那雙深邃黑眸裡的東西變了。
如果他們再次交手，眼前這個男人，會毫不留情地一拳把他打進牆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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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宴迎上那目光，死死盯著兄長，眼神像是要把他穿透，“遊艇那天，你們之間根本什麼都沒發生，對吧？”
“你能騙過媽和阿瑤，但騙不了我。”
“所以為什麼，明明沒那麼喜歡，卻偏要把她從我身邊奪走？”
“明明是我先認識她的。”
隔著庭院裡昏淡的燈光，華灃下頜緊繃，兄弟倆怒目而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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