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結局篇（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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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的小別扭一直持續到了第二天飛往北歐的私人飛機上。
準確來說，是阮佳期單方麵跟他鬨別扭，十小時的航程中，華灃大多時候都在哄她，偶爾想親她，她不給親的時候，才把人抓過來軟硬兼施。
其實華灃自己心中對於“全家福拍攝日”的構想，原本也隻是“溫馨的、具有紀念意義的家庭聚會日”，並沒打算弄出什麼動靜，後來那些強迫意味的吻當然也不在計劃之中。
至於為什麼會突然改主意。
大約是，心頭始終縈繞著的，那些煩躁、不能去深究的東西，被旁人或有意或無意間，三言兩語點破了。
華灃自認，他和阮錦程的容貌確實有相似之處，不怪她那年平安夜醉酒時會認錯。
但阮錦程和他，就像是明暗對立麵，截然相反的兩個人。
曾經華灃始終堅信，世上不存在完全品德高尚的男人。
即使有，也隻是他們處在的位置，使他們不得不遵守那個階級的生存法則。叫他們越界，有那個膽嗎？但凡隻要讓他們得到一大筆錢，外加一點點權利，一朝得勢，有的男人還不如狗。
但阮錦程的人性經得起試探。
財富，漂亮女人，唾手可得的越級晉升機會，都沒能成功令他妻子這個過分正直到腦筋發木的表哥動搖。
遊艇那天之後長達半年的時間，阮錦程都在暗處死咬著他的一舉一動，試圖找到能對他提起訴訟、將他送進監獄的證據，甚至在希望徹底破滅後，還意誌消沉了很長一段時間。
他的妻子，能吸引到她的男人，身上都或多或少帶有一點瘋狂的特質。
除了阮錦程，正得發邪，卻依然得到了她的視線，和全身心的信賴。
表哥也能算哥哥嗎？
有些事，不能細想，隻當是自己穿鑿附會。
隻是對於阮錦程這個從小陪伴她長大的男性，華灃多少產生了些許天然的戒備和敵意。
一想起她誤將自己錯認成阮錦程時，那無辜又殘忍的眼神，他就總忍不住想做點出格的事，以此來印證妻子對自己的情感。
……
十小時的航程後，私人飛機並沒有降落在盧塞恩，而是赫爾辛基的萬塔機場。
一直到入住下榻的酒店，興許是注意力被新奇的事物所吸引，加上確實累了，還算好哄的小姑娘終於肯賞給他一個笑臉。
“我們不是要去瑞士拍婚紗照嗎？”
飛機上一直沒怎麼好好睡，酒店管家幫他們辦理入住的時候，阮佳期枕著華灃的肩直打瞌睡。
華灃偏過臉，親親她的眼睛：“在那之前，先帶你去個地方。”
“奧。”
反正行程都有他來安排，阮佳期很放心，閉眼就睡。
兩人先好好休息了半天，倒時差，然後華灃親自駕車載她出去玩。
以往不管去哪裡總有家裡的司機接送，此刻在異國他鄉的街頭，不再有擾人的媒體、紛亂的人群以及工作，就隻有他們兩個人。
十二月底，極夜氣候下，在北極圈限定三小時的白晝裡，阮佳期跟著華灃坐上童話風的有軌小電車，去吃了馴鹿肉，遊覽了聖誕集市，然後驅車前往羅瓦涅米。
郊外雪地裡升起來的月亮都帶著雪意，柔涼而朦朧。
華灃載著她沿著漫無邊際的叢林山道一路穿行，周遭黑漆漆的一片，透過窗和車燈，能看到道路兩側白茫茫的靜謐的森林。
阮佳期趴在車窗上，隔著玻璃，看著頭頂繁星萬千，是在城市中看不到的明亮星空。
這裡緩慢流淌的時間隻屬於叢林、雪山、冰原、溪流，和古老的大自然。
極夜氣候下，讓人對時間的感知很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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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佳期半躺在後座上，身上蓋著華灃的外套，漸漸眼皮打架。
醒來時，車裡的暖風嘶嘶吹著，外麵的天色雖仍昏蒙，但天邊已經出現了一抹光亮。
華灃正靠著車門吸煙。
阮佳期穿好衣服，打開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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