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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現在好像還不是時候。
段赫桐低頭看了她一眼,猜到小傢夥仍心有顧忌。
也許……
他眯起眼,想起不久前父親與自己的談話。
溫長林這個人,很不對勁。
如果正如小傢夥所說,溫疏憐就是溫家丟失二十年的小女兒。
那最初,她的走丟,是否跟溫長林有關?
紀洄這一趟去國外,不僅在治療生理與心理,同時學了不少中文。
現在,已經能磕磕碰碰、連猜帶打手勢地跟溫梨交流了。
「洄洄哥哥,你害不害怕?」溫梨在紀洄麵前,總是會格外活潑。
「……害怕?」紀洄問,「為什麼?」
「因為要去醫院呀。」溫梨壓低聲音,「醫院,很嚇人噠!醫生有針,痛痛!」
紀洄略微費力地理解她所說的那些單詞,搖搖頭:「不怕。我……不打針。走路。」
他想了想,加上一個複雜詞:「復健。」
這回輪到溫梨聽不懂了,呆了呆:「什麼呀?」
紀正霖看著後視鏡直笑:「就是在醫生的幫助下走路。」
溫梨恍然大悟:「哥哥不會走路呀。」
紀洄:「……」
他不想承認。
溫梨卻沒有絲毫要嘲笑他的意思,還十分關切地用自己的小手握住他的手:「沒關係噠,梨寶牽著哥哥走路!不會摔倒!」
紀正霖哈哈大笑。
紀洄的視線從他們拉著的小手,轉移到窗外,良久才回答:「好。」
他們去的,正是溫疏憐所在的一院。
溫梨先陪紀洄去做復健,然後邀請了紀洄去看媽咪,說是要把好朋友介紹給媽咪認識。
小少年有些緊張,他今天穿得不夠正式,雖說溫阿姨並不會醒來,可第一次見麵,還是應該……
紀正霖攬著他的肩膀咬耳朵:「你爸當年來我家,也是這個樣子。」
紀洄有點兒沒聽懂。這跟父親有什麼關係?
紀正霖擠眉弄眼,一點兒沒個議員樣子:「等你,不,等小姑娘再長大點兒,就會知道了。」
紀洄嫌棄地把他的手拿開。
溫梨果然如路上所承諾的那樣,全程都牽著紀洄的手,眼睛一錯不錯盯著他的腳步,比紀洄自己還謹慎。
其實兩個手都扶著欄杆,才比較好發力和保持平衡。
可紀洄到底沒捨得鬆開那隻柔軟、溫暖的小手。
如果不是它。
如果不是她。
現在的他,還會呆在那個梨花盛開,卻死氣沉沉的白房子裡,困於心魔中。
復健結束後,孩子們乘電梯去往特護病房。
紀正霖正好接到一個電話,說在走廊儘頭等他們。
溫梨蹦蹦跳跳,開心地跑到病房門口。
卻沒有推門進去。
紀洄疑惑地跟上去,卻被溫梨一把抓住。
原本暖暖的小手,變得冰涼。
紀洄的心臟直往下墜,透過門縫往裡看,病房裡竟然有別人在。
「就是她,是嗎?」
「是,已經按您所說的查過了。」
「……主治醫生說,她的情況在好轉?」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對,療法很有效,很有可能半年之內隨時會醒來。」
「那可是破壞了我的計劃……絕對不能讓她醒來。」
「那您的意思是……」
「不是要吊水嗎?換一個。」
「……是。」
溫梨下意識就要喊媽咪,被紀洄一把捂住嘴,脫口而出母語:「*不要出聲*!」
溫梨雖然聽不懂,可是理解了動作。
她茫然地、焦急地問:「哥哥,他們要做什麼?要對媽咪做什麼?」
紀洄對中文的理解也很有限,但隻言片語中也能拚湊出,這些人要對溫阿姨不利。
「我們,找舅舅。」這是事關生死的大事,不是小孩子的力量能解決的。
他轉身要求,卻發現溫梨沒有跟上來。
小奶團驚恐到了極致,卻也冷靜到了極致,小身體和小奶音一起發著抖:「梨寶……不能走。梨寶走了,就沒有人保護媽咪了……」
紀洄握緊拐杖:「那你,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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