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昊天瑤池的來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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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未曾消散。
那道橫貫天穹的金色光幕靜靜懸垂，方才定格的畫麵——七聖俯首、齊呼“大天尊”——如同一柄利劍，懸在洪荒每一個修士的心頭。
沒有人說話。
截教殘存的弟子忘了哭泣，闡教的門人忘了呼吸。凡間的百姓依舊跪伏，山中的散修依舊仰頭。
整個洪荒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掐住了喉嚨，發不出聲音。
紫霄宮中，鴻鈞道祖依舊盤坐蒲團之上，雙目微闔。
他沒有開口，也沒有動作。
可他搭在膝上的手指，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那是推演天機的起手式。
以他合道之境的修為，尋常天機隻需心念一動便可知曉。可他已經許久不曾這樣認真地去“算”什麼了。
他還在推演天幕的來曆。
片刻後，手指停住。
依舊是一片混沌。
那麵天幕不屬於這個洪荒的天道範疇，不受此界法則約束。它來自另一個天道——一個更完整、更強大、更……陌生的天道。
鴻鈞緩緩睜開眼，望向天幕。
他方才說了一句“原來還可以這樣”。那不是感慨，那是遺憾。
他統禦洪荒萬古，他自問對洪荒的布局沒有錯——天道不全，必須以殺劫補之；三清勢大，必須以封神製之。
可天幕上的畫麵告訴他，在另一個世界，有一個人走出了另一條路。
那個人也叫道號昊天。
那個昊天，被七聖共尊為“大天尊”。
那個昊天，讓三清並肩、七聖同心。
那個昊天，將洪荒治理得如同一架精密運轉的天道機器，人妖共處，大羅遍街，聖人為將，征伐諸天。
而那個昊天，在天幕上的標注是——“鴻鈞義子”。
鴻鈞垂下眼簾。
他這輩子沒收過義子。他隻有兩個童子。
一個叫昊天，一個叫瑤池。
天幕像是感應到了他的念頭，畫麵忽然一分為二。
右邊，開始動了。
那是混沌。
無邊無際的混沌，沒有光，沒有方向，沒有時間。
混沌之氣翻湧如潮，每一縷氣流都足以撕碎大羅金仙的肉身。
偶有混沌魔神的殘魂掠過，發出無聲的咆哮，隨即被更狂暴的混沌亂流吞沒。
所有人都看到了混沌深處，有一處小小的道場。
道場很簡陋，不過是一座石台、三兩間草廬，被一層淡淡的仙光籠罩著，在狂暴的混沌中安穩如山。
草廬門楣上懸著一塊木匾，上書兩個古樸篆字——
紫霄。
“是紫霄宮……”有年長的散修低呼出聲。
紫霄宮，道祖講道之地。洪荒第一批大能——三清、女媧、準提、接引——都曾在紫霄宮中聽道。
那是洪荒道統的起點，是一切傳說的開端。
可天幕上的紫霄宮，比所有人記憶中都要更早。
早到三千客尚未登門，早到三清尚未成聖，早到龍鳳麒麟三族還在洪荒大地上殺得天昏地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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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廬的門“吱呀”一聲推開。
一個老道人走了出來。
他身穿灰布道袍，手持一柄拂塵，麵容清臒，須發皆白，周身沒有任何驚天動地的氣勢。
可當他抬眼望向混沌時，那些狂暴的混沌亂流竟然自動分開，為他讓出一條路來。
鴻鈞。
天幕之下，無數修士齊刷刷跪倒。
“道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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