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另一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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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上的金光並未消散。
那幅畫麵——少年昊天站在紫霄宮門口，端著兩杯熱茶遞給兩個風塵仆仆的道人——如同一幅定格的畫卷，靜靜懸垂在蒼穹之上。
洪荒萬靈還在咀嚼那一幕的餘味，準提道人和接引道人各自沉默，心頭翻湧著說不清的滋味。
可他們不知道的是，同一幅畫麵，此刻也在另一個洪荒的天穹之上緩緩展開。
那是一個截然不同的洪荒。
三十三重天巍峨聳立，淩霄寶殿氣象萬千。天庭之中，大羅金仙往來如織，人人腰間懸著“天道序列”的玉牌，秩序井然。
殿前廣場上，妖修與人族大羅並肩而行，談笑風生。洪荒大地上，人族城池與妖族領地毗鄰而居，靈田連綿，山河錦繡。
混沌邊界，天道軍團駐紮列陣，旗幡招展，聖人親率的遠征軍正在集結。
而在這片盛世的中心，淩霄寶殿的偏殿之中，正開著一場小會。
說“小會”，其實並不準確。因為這間偏殿裡坐著的人，隨便哪一個走出去，都足以讓洪荒萬靈俯首跪拜。
居中主位上，大天尊昊天身穿玄色常服，頭戴玉冠，正端著茶盞輕啜。
他左側坐著三清——老子閉目養神，手持拂塵；元始天尊正襟危坐，神色肅然；通天教主則懶散地靠在椅背上，嘴角掛著一絲玩世不恭的笑意。
右側首位坐著女媧，手中把玩著一塊五彩石的邊角料。
她身旁是接引與準提二人，皆雙手合十，麵色平和。
接引的瘦臉上帶著安詳的慈悲，準提麵如滿月，七寶妙樹的虛影在身後若隱若現。
後土坐在最末，手裡捧著一碟輪回果，正一顆一顆地往嘴裡送，神態愜意。
七聖齊聚，加上居中而坐的昊天，八個人圍著一方玉案，案上擺著茶點靈果。
窗外天光正好，殿內氣氛輕鬆——這不是什麼正式的朝會，隻是昊天隔三差五把大家叫來嘮嘮家常的小聚。
殿中還懸浮著一道光幕。那光幕與外界天穹上的天幕同步，正播放著同樣的畫麵——少年昊天在紫霄宮門口，給接引準提開門倒茶。
顯然，天幕的播放範圍，不止原初洪荒一個世界。
即便是在這個天道強盛、七聖同心的洪荒裡，天幕也如約而至，將那些塵封的往事一一映照在所有人麵前。
畫麵定格在接引準提捧著茶杯雙手顫抖的那一幕。
偏殿裡安靜了一瞬。
然後通天教主第一個笑出了聲。
他笑得毫不掩飾，身子往椅背上一靠，手指著準提接引，聲音裡滿是促狹：
“哈哈哈哈！我說準提接引，你二人當年居然和大天尊還有這般相遇啊？
風塵仆仆、差點被關在門外，還被一杯茶感動成那樣——嘖嘖嘖，要不是天幕播放，我都不知道你們倆當初這麼慘！”
準提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他雙手合十，嘴裡連聲念著佛號，試圖用佛光壓下臉上的熱度，可那佛號念得磕磕絆絆，顯然心緒已亂。
接引倒是穩得住——至少表麵穩得住。他那張瘦臉上依舊掛著平和的笑意，隻是那笑意多少有些僵硬，耳根處悄悄爬上了一抹不易察覺的暗紅。
“通天。”元始天尊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休要取笑二位道友。”
通天教主哪裡會聽元始的。他反而笑得更歡了，身體往前一傾，胳膊肘撐在玉案上，興致勃勃地看向昊天：
“大天尊，你當年給準提接引開門倒茶，怎麼沒給我們兄弟三人也倒一杯啊？”
元始天尊微微搖頭，但嘴角也浮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他開口道：“我們第一次去紫霄宮聽道時，大天尊都沒露麵。
還是道祖講道的時候，大天尊與天後侍奉道祖左右，我們才是第一次正式見到大天尊。”
他說這話時語氣平淡，可話裡話外卻透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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