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天幕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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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霄宮中，鴻鈞道祖緩緩睜開了眼。他看著天幕上那個和大道對坐飲茶的壯漢，沉默了很久。
作為合道半途的天道代言人，他能感知到的東西比聖人多得多。
他早就知道盤古大概率沒死——開天辟地、身化萬物的盤古大神，若真的徹底隕落，洪荒天道不可能如此完整。
盤古的意誌一直在，隻是從未顯化。
但他也沒有想到，盤古會以這種方式出現在天幕上——坐在混沌深處的小亭子裡，和另一個中年人喝茶聊天。
他的目光落在盤古對麵的中年人身上。那中年道人麵容清朗，嘴角帶笑，周身沒有任何威壓，卻讓他這個半步天道都看不透分毫。
混沌深處，能和盤古對坐飲茶，品評洪荒，隨手降下天幕覆蓋兩個世界。
這世上隻有一個存在有這樣的手筆。鴻鈞心中有了答案，但他不敢說。
他隻是沉默地將拂塵擱在膝上，朝著天幕微微低頭。
而在另一個洪荒，淩霄寶殿的偏殿中，八個人的小會已經暫停了。
七聖皆起身，神色肅穆，向天幕中的盤古行注目禮。
昊天放下茶杯，站起身來，朝著天幕微微欠身——這是對盤古大神的敬意，也是對那位創造了這片天地的父神的感謝。
天幕上的畫麵沒有停留太久。另一個洪荒，亭中的盤古喝完杯中茶，將茶杯往石桌上一頓，瞥了大道一眼：“你居然還放給他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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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都放了。”大道笑著端起茶杯，“你曾經那道雷，劈得挺準。”
盤古哼了一聲，沒再說話。畫麵漸漸淡去，天幕重新歸為一片柔和的金光。
原初洪荒。沒有人知道天幕為什麼會忽然切換到混沌深處，沒有人知道那個中年人是誰。
但所有人都看到了——盤古還在。在另一個世界，盤古沒有隕落，他活得好好的，還能喝茶，還能用雷劈人，還有一個老友陪著他。
那個世界的盤古活得很好。而這個世界的盤古呢？
無儘混沌深處。這裡沒有亭子，沒有石桌，沒有茶香。
隻有翻湧的混沌亂流和亙古不變的寂靜。混沌之氣狂暴地翻湧著，每一縷都足以撕碎準聖的肉身。
可在這片混沌最深處，有一片區域卻異常平靜，不是那種被法力強行鎮壓的平靜，而是仿佛整個混沌都在小心翼翼地繞開這片區域，不敢驚擾什麼。
區域中央，懸浮著一道偉岸的身影。那是一個壯漢，獸皮粗衣，肌肉虯結，麵容粗獷而堅毅。
他的雙目緊閉，仿佛陷入了最深沉的睡眠。
他的胸膛微微起伏，每一次呼吸都讓周圍的混沌之氣輕輕震蕩，卻始終沒有醒來。盤古。
大道坐在盤古身旁。亭子被他搬過來了，石桌石椅茶壺茶杯一樣不少，和天幕上那個亭子一模一樣。
隻是亭中隻有他一個人。他端著茶杯，卻不喝，隻是看著麵前沉睡的盤古。他看著盤古沉睡的臉，就像看著一個睡了很久很久的老友。
天幕是他和另一個自己一起決定降下的。
那些畫麵——雙天對比，昊天成長，七聖歸心，洪荒一統——都是他和自己精心挑選的。
二人知道自己的天幕覆蓋了兩個洪荒，自己也知道那個世界的盤古在亭子裡和他喝茶聊天，也知道這個世界的盤古看不到天幕上的任何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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