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氣運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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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下，昆侖山。
雪頂依舊皚皚，玉虛宮依舊矗立在雲霧之間。
宮闕巍峨，雕欄玉砌，仙鶴盤旋於殿角，靈鹿漫步於庭前，一切看起來都和萬年前沒什麼兩樣。可今日的玉虛宮裡隻有一個人。
元始天尊盤坐於玉虛椅上，麵前的天幕金光流轉，映著他那張端肅而沉默的臉。
天幕上的畫麵正是另一個世界的三清宮，老子居中，元始在左，通天在右，三兄弟圍坐論道，雖然偶爾拌嘴，卻終究是一家人。他看了很久。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問一個不可能回答的問題。
“想我闡教立教之時，十二金仙何等風光。如今，被削去三花的削去三花，被西方渡走的渡走。難道，是我元始一開始就錯了？”
沒有人回答他。玉虛宮裡空蕩蕩的，隻有殿外的山風穿過窗欞，發出低沉的嗚咽。
他記得每一個弟子的麵孔——廣成子沉穩持重，是他最得意的首徒；赤精子剛毅果決，是他最倚重的臂膀；太乙真人天賦異稟，是他寄予厚望的傳人；慈航、文殊、普賢、懼留孫……十二金仙聯袂而來時，那是何等盛況。
可現在呢？慈航、文殊、普賢被削去頂上三花，道行跌落，又被準提接引渡去西方，成了佛門的觀音、文殊、普賢。懼留孫也去了。
廣成子雖然還在，可封神一戰打下來，闡教元氣大傷，再不複當年的盛景。
他一直認為自己是正確的，根腳不正者不可收，濕生卵化之輩不可教，規矩禮法不可廢。
他用這套規矩篩選弟子，十二金仙個個根腳深厚、出身不凡，闡教也確實盛極一時。可截教覆滅了，闡教也沒贏。
贏的是西方教，是那個他曾經最看不起的準提接引。
他們趁封神大劫渾水摸魚，把闡教截教的好苗子都渡了去。
而他元始天尊，隻能坐在空蕩蕩的玉虛宮裡，看著天幕上另一個世界的三清兄弟和睦，問自己一句，是不是從一開始，他就走錯了路？
天幕之上，三清宮中的品茶論道已近尾聲。
昊天放下茶杯，正準備起身告辭，忽然心念一動。
他的目光落在三清宮的地脈之上——昆侖山的山勢巍峨雄渾，氣運之濃厚在整個洪荒都屈指可數，那是盤古正宗的氣運，是天道對三清的眷顧。
可這份氣運不是渾然一體的。他修帝王之道，觀氣是基本功。
此刻仔細一看，隱隱覺得昆侖山的氣運雖浩蕩磅礴，卻在無形中分成了三股，各有所向，雖未分離，卻已現端倪。
他隨口提了一句：“我觀這昆侖山氣運豐厚，冠絕洪荒。不過，為何氣運隱隱有三分之勢？”
這話一出，殿中安靜了一瞬。
老子微闔的雙眼緩緩睜開，眸中太清道光流轉，往腳下地脈掃了一眼。
元始天尊眉頭微皺，玉清仙光在指尖一現，掐了個觀氣訣。
通天最直接，仰頭往殿外看了一眼，又低頭看了看自己坐著的蒲團。三人同時沉默。
因為他們都看到了，昆侖山的氣運確實在分流。
不是今天才開始的，而是早已悄然發生了微妙的變化，若非昊天點破，他們恐怕要到分家那天才會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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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如此。”老子率先開口，聲音依舊平淡，可眉頭卻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這是何意？”元始天尊看向昊天。
昊天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隻是修帝王之道時觀氣成了習慣，隨口一提罷了。具體是何意味，三位道兄應該比我更懂昆侖山。”
隨後昊天提出告辭，元始天尊站起身來，神色依舊端肅，隻是語氣裡多了一絲此前沒有的遲疑。
他向昊天拱手道：“道友既然要往天庭一行，我可以隨行護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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