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洪荒中層會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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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上，畫麵定格在混沌深處那棵參天巨柳之下。
昊天獨自盤坐於石桌前，麵前是緩緩旋轉的混沌亂流，身後是萬千柳絲在微風中輕輕搖曳。
他的眉頭微微蹙起，目光沉靜而專注，整個人如同入定了一般紋絲不動。
揚眉臨走前留下的那句“三千大道，哪一條最強”，如同一顆石子投入古井，在他道心中激起層層漣漪。
他沒有急於回答，而是將這個問題反複咀嚼，在無儘的混沌寂靜中尋找那個屬於自己的答案。
而這道漣漪，不止蕩在昊天的道心深處，也同時蕩在了兩個洪荒所有準聖大能的心頭。
原初洪荒，血海之中。冥河盤坐於業火紅蓮之上，眉頭緊鎖。
他修的是殺伐大道，以殺證道是畢生所求。可殺伐大道是三千大道中最強的嗎？
他不敢說。若是最強，當年羅睺為何敗給了鴻鈞？若不是最強，那什麼才是最強？
力之大道？時空大道？還是昊天修的帝王之道？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這個答案對他來說同樣重要。
他困在準聖巔峰無數年，差的也許不是積累，不是機緣，而是一個方向。而這個問題，正好戳在了他最迷茫的地方。
北冥妖師宮中，鯤鵬敲打著扶手的指尖停了下來。
他修的鯤鵬變化之道，脫胎於空間大道與力量大道的交融，水擊三千裡，扶搖九萬裡，在速度與變化上獨步洪荒。
但這算是三千大道中最強嗎？他自己都不信。
當年在紫霄宮，他曾聽鴻鈞說過——力之大道最強，那是盤古的路。
可盤古開天辟地後力竭而死，最強之路卻走不到最後，這本身就是一個悖論。
他活了這麼多年，爭了這麼多年，到頭來卻發現連自己在爭什麼、該爭什麼，都沒有真正想明白過。
不，有一個人一定想明白了。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天幕。
天幕上的昊天，還在柳樹下沉思。他們都在等他的答案。
而與此同時，在另一個洪荒。天幕的播放範圍竟然擴大到了這裡。
這片天道強盛、諸聖同心的洪荒，此刻也被同一幅畫麵所籠罩。
不周山巔的天庭淩霄寶殿中層會議室裡，正開著一場不大不小的朝會。
大天尊昊天端坐主位，身穿玄色常服，頭戴玉冠，手裡端著瑤池剛泡好的靈茶，神態輕鬆隨意，和天幕上那個在混沌中苦思冥想的自己判若兩人。
他的左右兩側分坐著天庭各部的主事者，並不是那些高高在上的聖人們，聖人們各有道場，平日裡並不常駐天庭。
今日與會的都是準聖，皆是天庭運轉的中流砥柱。
左側首位坐著地府的冥河老祖。他如今身兼兩職，既是血海之主，又是地府阿修羅道的執掌者。
受地府功德滋養多年，他的氣息愈發深沉內斂，那張曾經陰鷙的臉上多了幾分平和。
右側首位坐著人族三皇——天皇伏羲，地皇神農，人皇軒轅。
伏羲依舊是那副儒雅從容的模樣，神農手裡還捏著一株剛培育出來的靈稻穗，軒轅正襟危坐，眉宇之間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再往後，是西方教的孔宣、鯤鵬、紅雲、燃燈道人，以及來自洪荒各部的數十位準聖強者，密密麻麻坐滿了整間會議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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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這些隨便哪一個放出去都能在洪荒橫著走的準聖大能們，正齊刷刷地盯著會議室前端懸浮的那道天幕光屏，每個人的表情都寫滿了思索。
天幕上的畫麵定格在混沌柳樹下，定格在揚眉那個問題。
“三千大道，哪一條最強？”所有人都陷入了思考，會議室裡安靜得能聽見靈茶煮沸的聲音。
然後，所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轉向了主位上的昊天。
那目光裡有好奇，有求知，也有幾分“大天尊你肯定知道答案吧”的理所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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