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書店店員上線，瘋批反派秒變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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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銳一步步走向天台邊緣。
他的腳步很穩。
可臉上的疲憊，已經快壓不住了。
這幾天連軸轉的追捕，死者家屬的哭聲，還有那份非得親手把罪惡按死的責任，全都壓在他身上。
他抬手，掏出手銬。
沒半點猶豫。
“哢噠。”
冰冷的金屬環，扣住了沈序的左手腕。
沈序從頭到尾都沒什麼反應。
像是眼前這一切，跟他壓根沒關係。
方銳繞到他身後，準備銬住另一隻手。
就在這時。
沈序終於動了。
他慢慢抬起右手。
主動把手腕遞到方銳麵前。
這個動作，怎麼看都不像投降。
更像挑釁。
像在說。
不是你抓住了我。
是我讓你抓住我。
“哢噠。”
雙手徹底鎖死。
方銳盯著他，咬著牙擠出三個字。
“結束了。”
這句話，是對勝利的宣告。
也是他對所有死者的交代。
沈序這才抬起眼。
那眼神裡沒有怒，也沒有不甘。
隻有一片平靜。
他低頭看了眼手腕上的手銬。
那眼神，不像在看束縛自己的刑具。
倒像在看一件做工不怎麼樣、但勉強還能入眼的小玩意兒。
然後，他又抬起頭。
目光越過方銳的肩膀，落向遠處城市的萬家燈火。
下一秒。
他往前踏了半步。
方銳渾身肌肉瞬間繃緊。
他還以為沈序要反抗。
可沈序隻是俯下身，湊到他耳邊。
動作很慢。
因為戴著手銬，前傾的姿勢也顯得有點別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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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的距離近到，方銳好似能聞到他身上的冷意。
沒有台詞。
隻有一聲很輕的氣音。
像耳語。
又像歎息。
隨後，沈序站直身體。
他看著方銳，嘴角隻是輕輕一牽。
那甚至算不上笑。
更像憐憫。
做完這一切，他沒有再看方銳一眼。
戴著手銬，轉身就走。
步子穩得可怕。
朝著待命的警員那邊，一步一步過去。
整個過程，一個字都沒有。
可他的每個眼神，每個動作，都像在無聲告訴所有人：
你們贏了。
可也輸了。
天台上，隻剩方銳一個人站在原地。
剛才那聲輕得幾乎聽不見的氣息，還像貼在他耳邊。
他明明抓住了幽靈。
卻莫名有種感覺。
自己像是掉進了一個更深、更黑的局裡。
“卡！”
李誠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出來。
他沒有扯著嗓子喊，可那股滿意，誰都聽得出來。
他直接站起來，重重點頭。
“過了！”
“A機、B機位，把剛才那條全保下來！”
隨著這一聲“過了”，江越身上那股逼人的壓迫感，瞬間散得乾乾淨淨。
他轉過身，又恢複成平時那副樣子。
在取下手銬後，還很自然地活動了一下被勒過的手腕。
林澤長長吐出一口氣。
他看著江越，眼裡隻剩純粹的欣賞。
片場的工作人員也終於緩過來，低聲議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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