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播結束五分鐘後，克裡姆林宮的加密通訊接通了。
通訊那頭，傳來的是一個疲憊的聲音。
「林司令。」
是毛熊國總統，弗拉基米爾·諾維科夫。
這是個以強硬著稱的總統。
在國際政壇上叱吒風雲數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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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此刻的語氣裡卻帶著明顯的疲憊。
「諾維科夫總統，我是林天。」林天的聲音依然平靜。
諾維科夫沒有繞彎子。
到了這個地步，任何外交辭令都已經失去了意義。
對方已經把類星體開到了自家門口，亮度調到連整個星區都能看見的地步。
這時候再說什麼「呼籲雙方保持克製」、「通過對話解決分歧」之類的話，那就太可笑了。
「林司令，你想要什麼？」他直接問道。
這個問題問得很直接。
林天的回答同樣直接。
「我要反黑洞聯盟解散，大夏國無意吞併任何國家，前提是你們不要自己找死！」
這句話說得太直白了，直白到讓諾維科夫沉默了很久。
他不是沒想過林天的要求可能涉及反黑洞聯盟。
事實上在接通通訊之前，他的幕僚團隊已經把林天可能提出的條件都推演過了一遍。
反黑洞聯盟的解散是他們列在清單上的第一條，也是最容易猜到的一條。
但猜到是一回事，親耳聽到是另一回事。
大夏國無意吞併任何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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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從林天嘴裡說出來，諾維科夫並不懷疑它的真實性。
因為如果大夏國真想吞併毛熊國，黑洞軍團就不會停在莫斯科星區外圍三光年的位置，而是會直接推進到核心防線。
他們隻是想讓反黑洞聯盟解散。
僅此而已。
諾維科夫在政壇上摸爬滾打了大半輩子，經歷過兩次宇宙爭霸，和各種各樣的人打過交道。
他很清楚大夏國這句話的分量。
反黑洞聯盟的存在本身，就是對大夏國的一種挑釁。
諾維科夫還想再解釋幾句，還想再爭取一些迴旋的餘地。
他說反黑洞聯盟的初衷不是為了對抗大夏國，而是各國在謀求共同發展的需要；
他說聯盟內部其實有很多不同的聲音，毛熊國並不是主導者；
他還說如果可以的話，聯盟可以改組，把性質從軍事同盟轉為經濟合作組織……
他還沒說完，林天就打斷了他。
「諾維科夫總統，要麼解散聯盟，要麼大夏國自己把這個聯盟打散，沒有其他餘地。」
諾維科夫又沉默了。
這一次，沉默持續了將近半分鐘。
他聽得出來，林天不是在開玩笑。
巨大的壓力湧上了他的身軀，他感覺自己甚至有些佝僂。
半分鐘後，諾維科夫終於開口了。
他沒有再談條件，隻是問了一個問題：「林司令，黑洞路線……真的比巨星路線強那麼多嗎？」
他甚至有些害怕。
害怕林天告訴他答案，告訴他事實。
這是否意味著，毛熊國過去幾十年的積累，全都白費了？
那些數以十萬計的紅超巨星，那些一代又一代人傾儘心血培養出來的觀測者，在黑洞麵前難道真的一點意義都沒有嗎？
林天冷冷開口：「諾維科夫總統，中子星和誇克星，其實都是黑洞的未完成品，它們在黑洞麵前毫無威脅。」
「而紅超巨星，連中子星都不如！」
通訊那頭，徹底沉默了。
諾維科夫閉上了眼睛。
不是黑洞比巨星強一點，而是兩者根本就不在一個層麵上。
他引以為傲了一輩子的東西，在別人眼裡，甚至算不上對手。
這種落差，比任何戰敗都要讓人難以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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