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殺雞石磊說幹就幹，轉身去了院子角落的雞籠。
那是隻肥碩的蘆花雞，看到有人走過來，撲騰著翅膀想逃，卻被石磊一把攥住雞脖子，動作乾脆利落。
林晚秋站在屋門口看著，他沒殺過雞忍不住覺得新奇。他身體不好，在家時這些血腥的畫麵，家裡人都避著他，說是不讓他看見血光。
“站那兒幹啥？這會兒風大，進屋坐著去，弄好了我叫你。”石磊頭也沒擡，手裡已經拎著雞往竈房去。
他找了個瓷碗接雞血，又燒了熱水燙毛，雞毛褪去後，露出雪白的雞身，他用刀麻利地開膛破肚，清理內髒的動作嫻熟得很。
林晚秋沒聽話，悄悄走進竈房，想搭把手，石磊看到他跟著進來：“你那身子骨，就別沾這些了，乖乖去堂屋坐著等就行。”
“磊哥，我可以燒火。你讓我啥都不幹，我不成廢人了麼。”林晚秋坐到竈台前的小凳子上，開始添柴火。
石磊見勸不動，人也真會燒火，也就由著他去了。
他把處理乾淨的雞剁成塊，冷水下鍋焯去血沫，再撈出來用溫水沖凈，扔進竈上的鐵鍋，添了薑片和清水，大火燒開後轉小火慢燉。
柴火在竈膛裡劈啪燃燒，橘紅色的火光映著林晚秋的側臉，把他蒼白病弱的臉襯得紅潤了些。
石磊看著火光映照下的林晚秋一眼，心跳莫名漏了半拍，這林晚秋咋能長那麼好看，還是不是男人了。
他趕緊轉過頭掀開鍋蓋撇去裡麵的浮沫，再不回神他懷疑自己的魂都會被他勾走。
他又從牆角的罈子裡挖了塊鹹筍丟進去，那是他春天醃的，用來燉雞最是提鮮。
林晚秋坐在小凳子上，聞著竈房飄來的陣陣香氣，肚子不爭氣地叫了起來。
他看著石磊忙碌的背影，指尖又攥了攥兜裡的十塊錢，心裡盤算著怎麼才能讓對方收下。
約莫一個時辰後，雞湯終於燉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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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磊端著鐵鍋擺在飯桌上，濃鬱的香氣瞬間瀰漫開來，金黃的雞湯冒著熱氣，雞肉燉得軟爛，鹹筍的鮮味混著雞肉的醇香，勾得人食慾大動。
“快嘗嘗，看合不合你胃口。”石磊給林晚秋盛了一碗，又夾了塊最嫩的雞腿放進他碗裡，“多喝點湯，補補身子。”
林晚秋吹了吹熱氣，小口喝了一口，鮮美的湯汁滑進喉嚨，暖意順著食道蔓延到全身，連胸口的憋悶都消散了不少。
他擡起頭，眼裡帶著笑意：“磊哥，真好喝，比我媽燉的還香。”
石磊聞言，嘴角不自覺地揚了揚，自己也盛了一碗喝起來，心裡甜滋滋的，這還是第一次有人誇他做飯好吃。
家裡多了個人，似乎也多了些人間煙火氣，他不再是孤零零一個人了。
兩人就著一碗雞湯、兩個雜糧饅頭，簡單吃了晚飯。
飯後林晚秋堅持要洗碗，石磊這次沒攔著，隻是把竈房的熱水壺遞給他：“用熱水洗，別凍著，水不夠了我再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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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土炕被燒得暖烘烘的。
石磊鋪了兩床被子，中間隔著半尺的距離，算是涇渭分明。
林晚秋躺在外側，看著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紙灑進來，形成淡淡的光斑，心裡很是安穩。
“你以前在城裡，都幹些啥？”石磊率先打破沉默，他側躺著，背對著林晚秋，聲音在安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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